声轻灵,转身抚上南九统的手臂轻轻晃着,“陛下不是总说孩子们同您不亲近嘛,好不容易来了个不怕您的娘子,您就别扮凶了。”
“我凶吗?”南九统一掌按住即将掉下桌案的扳指,看向徐准,“你看着我,觉得凶吗?”
徐准盯着他,从眼睛看到鼻子,又从鼻子看到嘴巴,最后望回眼睛,摇了摇头。
“小丫头,”南九统的笑声像是从腹腔里震出来,带着扳指的手覆上小臂的柔荑。
“既然不喜欢郡主,那便这样,我允称你作主君娘子,至于封号便等到你及笄择夫婿时再选。”
“可……”
好柳太监从内侍手中接过刚被捡起的奏折,明黄的折子落案,他飞快打断了徐准的话:“瞧奴这记性,陛下特意让我给娘子备了皇城的新鲜玩意儿,都在外头候着呢。”
“我……”
手掌被猛地攥紧,桃华吃痛,低头看去——南九统神色如常,仿佛那疼痛麻木都是她自己的幻觉。
她咬着唇,眼睛里泪花还没褪去,正对上另一侧好柳的眼色,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我,我说那些新奇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呢,主君娘子,您同我一道去看看罢。”
“成吗?”她最后的字尾打着飘,袖袍下的手已经被攥的没有任何逃脱的办法。
“阿准,”辛韫抖了抖宽大的袖子,侧过半张脸来,“同好柳太监去吧。”
“那……”徐准学着辛韫的模样抖了抖自己的袖袍,直起身时目光丝毫不避,“先谢过陛下了。”
南九统松了手。
桃华含着胸口那股气,收回被捏的泛白的手,走到徐准面前时,伸出另一只手来:“走吧。”
徐准微微垂眼,看向她藏在袖口里的手,即便遮住了手,可细微的颤动却遮掩不住。
看着徐准牵住桃华的手,好柳松了口气,也抬手招呼宽宽带到身侧,跟在两位娘子身后出了门。
迈出书房门槛那一瞬,殿外憋了一个下午的黑云终于爆发,雨水轰然落了下来,门板叩上时,阿准回头望了一眼——
母亲坐在那把玫瑰椅上,陶嬷嬷正转过头来冲她安抚似的微笑;
而坐在题着“勤政”二字匾额下的南九统,面色比空中的乌云更黑,声音被惊雷遮掩:
“……太子的事情是意外…只是昨夜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