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会影响皇家体面,这都是陛下允许的,娘子你记住,今日只是跟我一起到花园散了散步,什么都没看到。”
“可我……”
“娘子,”绿荷低下头来,满眼哀切,“求您了,您什么都没看到。”
徐准没有点头,只是任由绿荷踉跄的拉着她往前,脚下一刻不停。
宫墙上站着一只白肚皮的喜鹊,同阿准视线相对时,它歪着头轻巧地跳了两下,眼球乌黑,看得人心慌。
绿荷说的没错,皇城,当真和外面不一样。
“陛下还在处理公务,辛苦王妃在这里等一等了。”好柳太监面色苍白,眼形细长,笑起来眼尾上挑,和皮影戏目里的狐狸精怪颇有几分相似。
“陛下公务繁多,公公不必客气。”辛韫的声量不大,但在空荡荡的书房中被空气稀释几个来回,落到耳朵里时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好柳顶着笑脸看过来:“听闻徐娘子喜欢桃花酥?”
“嗯。”阿准看着那张脸,怯怯上前一步,虚抓住辛韫袖口位置的布料,点了点头。
“那正好,您也试试陛下这儿的糕,看看滋味好不好。”
“多谢公公。”
辛韫并未低头,面上丝毫未动,只借着袖袍遮掩反手抓住女儿的小手,用力握紧。
好柳似乎没看到母女俩的动作,只侧身示意了书桌右前侧两张空置的玫瑰椅:“那奴便去给您备茶。”
辛韫颔首,牵着阿准的手将她安置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自己则落座在靠近书桌的这端。
内侍端上糕点和茶盏后,这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陶嬷嬷、路宽宽和母女二人。
阿准身体端坐在椅子上,视线却一刻不停的四处观光——这间屋子同寻常书房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藏书多了些,书案大了些,书案上摆着的毛笔末梢都坠着明黄色的穗子。
可只有这一点便足够了,足够彰显这间书房主人的身份。
徐准侧首,辛韫端正地坐在她身侧,从头到肩,再到背,挺直的像是拉满的弓弦:“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晚一些。”
日头前有浮云经过,殿内的光线骤然暗下,辛韫半张脸隐在暗处,只有那双沉静的眼睛格外明亮,“陛下要见你。”
呼一声穿堂风闯进,鬓边的碎发拂上脸颊,阿准看着母亲的眼睛,头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