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崇川读书时弯腰驼背勉强的厉害,接帕子包着的吃食倒是轻而易举。
帕子刚刚展开,酥皮便落了下来。
冯崇川眯着眼睛捻起掉在前襟的碎屑,放进嘴里尝到内馅甜味才辨认出手里的东西:“枣泥酥?”
“嗯。”阿准单手托着下巴掩耳盗铃,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抓了两把空气。
冯崇川了然,眼睛盯着台上的舒先生,动作飞快的用帕子将剩下最后一块枣泥糕包好,重新抛回了阿准的方向。
徐准手背在身后,头都没回便稳稳接住那块体积越来越小的帕子。
“……各位都是自小研习诸位名家的字帖,自然知道写字最讲究一个沉、一个稳……”舒先生回过头来,垂腕沾了沾墨,视线轻飘飘拂过最后一排——
冯崇川脸颊鼓鼓,鹌鹑一样埋头往桌案下藏;徐准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窗外,只用耳朵朝向他;只有南维桢一人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起码尚未全部同化,舒先生只得如此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还剩一个世子殿下。
眼看舒先生转过身去,阿准又开始蠢蠢欲动,一手拢在脸颊边:“南维桢。”
“我不……”
徐准不容质疑:“就剩一块了。”
“世子殿下,您就收下吧,皇后殿下宫里的糕别处可寻不到呢。”冯崇川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东西,跟着阿准气声劝说。
徐准歪了歪脑袋,不等南维桢再开口推辞,就这么抛了出手。
南维桢反应过来时,帕子和枣泥酥已经在手里,笔却倒在了宣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墨团:“我……”
“别再抛回来了,”阿准蛮横的不像话,“你看到我们偷吃,若是向舒先生告状怎么办?”
“我不会告状的。”
“我不信。你吃了,同我们上了一条船,我才放心。”
枣泥的甜香已经在鼻尖打转,南维桢面上一派为难,皱着眉低下头去,口中却诚实的泌出些口水。
皇后殿下宫中的糕点确实香甜,过去节日去她宫中问安时,南维桢总能闻到香气,可旁人不吃,他也只好跟着装作没看到。
如今徐准直勾勾地盯着他,强迫他吃下那块枣泥酥。
南维桢捏着边角小心掰下一块来,带着一点枣泥馅放进口中,甜味迅速在舌尖蔓延开来。
等他再看回去时,徐准已经握着毛笔趴到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