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儿呢?”
钱子迩回头看去,只看到那小娘子原地转了个圈,包袋和裙摆齐飞,气势汹汹地朝学堂走去。
“像要去打架。”书童小声嘟囔。
钱子迩没忍住笑了笑,看着人转过廊角,转回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吧,先生还等着呢。”
廊外砰砰响起脚步声时,大胡子先生已经放低了声量侧耳辨别,直到声音停在门前。
“你——”大胡子先生闻声转过头来,只看到还在空气中摇晃的布帘,而掀起布帘的丫头已经甩着胳膊大步走到了他身后。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背着兽皮包的小娘子,看她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到最后一排属于她的位置,也不管先生的表情一屁股坐了下去。
冯崇川同南维桢都难得地抬起头来,也跟着看向坐在两人中间猛地趴到桌上的娘子。
“徐娘子?”大胡子先生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识到了蜈蚣游泳,“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没有允许你进学堂。”
“睡觉啊先生,”徐准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您就像刚才一样,当作看不到我便好。”
阿准不要答复,又一个猛子扎进自己的臂弯,便真的没再动作。
满室学生们看她这么堂而皇之的入眠,大胡子先生也哑口无言,半晌才反应过来,拎起讲台上的教鞭用力敲下桌面:“安静,肃静!”
冯崇川同南维桢的视线隔着她的后脑勺短暂相触,像看珍惜动物一样的表情如出一辙。
有了大胡子先生的先例,徐准独自摸索出了太学课程的生存指南——愿意听的课便坐在椅子上听一听,不愿意听的课从南维桢身后的廊下窗户翻出去便成。
“阿准娘子,还有一堂课呢。”冯崇川看她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东西塞进布袋,偷偷望了眼在廊下打瞌睡的绿荷,“你不舒服?要喊侍女来吗?”
“嘘。”阿准束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绿荷进来我便走不掉了。”
冯崇川抬头看了眼已经站上讲台的先生,故意将笔碰掉,弯下腰来:“你去哪儿?”
“我不喜欢写大字,不干了。”阿准将尚未开笔的毛笔随手塞进包里,小心翼翼打着手势,“下学帮我告诉绿荷一声,让她直接回去就好。”
“欸……”
冯崇川第一眼看过去时,阿准掀起南维桢桌案边的窗帘,一个用力将包甩了出去,再看过去只扫见轻巧翻过窗沿的身影,人就这么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