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餐食,拧着眉打量着面前这个出生时便被断言“灾星”的外孙女,“五岁了?”
“是,我今年十月十九过了生辰,已经五岁了。”
徐准那张小脸保留辛韫的轮廓、鼻子和眉毛,但眼睛同嘴巴却生的像她那个早逝的父亲,眼神清明,嘴角上翘,像是迫不及待酝酿着调皮捣蛋。
辛大人只自顾自盯着阿准看,也不在意孩子的答案。
坐在辛韫对面的辛韧眼看姐姐脸上闪过一丝厌烦,立即接过话茬。
“阿准,舅舅头一回见你,为你备了点薄礼,”辛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匣子递到徐准面前,咔哒一声划开盖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徐准盯着那只盒子,视线转向辛韫,看母亲点头这才上前——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长命锁,玉石白嫩,像颂昌府霜降后的白萝卜,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多谢舅舅,多谢婶婶。”阿准当然不会把萝卜论说出口,只规规矩矩接过盒子,又做了个天揖。
辛韧与妻子新婚,如今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没忍住新奇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拉过一边的椅子:“不必如此客气,坐下用饭吧。”
徐准抱着那只盒子,将已经拉出来的圆凳朝辛韫身边踢了踢,紧挨着母亲坐下。
“吃吧。”辛大人率先动筷,将饭盒里带来的烙饼夹起半块放进辛韫面前的碗里:“你母亲晓得我们能来见你一早起来亲手烙的,只是可惜撒了豆浆。”
阿准刚执筷夹起碗碟里的蒸糕,辛大人话风一转:“她如今读过哪些书了?”
辛韫淡定地嚼完嘴里的饼皮,抬手夹了半张饼放到阿准盘中,这才回答:“她还未开蒙。”
“五岁了?还未开蒙!”
辛大人这次真像是见到了什么世外桃源的猴子,“你当初三岁吟诗,五岁做赋,是最知道光阴易逝的,五岁还未开蒙,这孩子……就算这孩子名声不济,她平日在颂昌府都做什么呢?!”
徐准眼睛睁得老大,看得辛大人怒火中烧——想他家乃是书香门第,哪里有过五岁还是大字不识睁眼瞎的子孙,定是随了徐平度那莽夫的血统。
辛韫像是没看到父亲的怒火,微微侧首语气平直:“外祖父问你平日都在府中做什么。”
“我?”
徐准放下筷子,认真地掰手指头,“春天是挖笋、种花、孵小鸡,夏天钓鱼、凫水、去寺里避暑,秋天就是品蟹赏菊、裁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