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早到几日。
如今被问话,冯明铮对着钦天监大监冷哼一声,拱手迈步:“回陛下,旧日还在军营里时您说过平度的子女应当一个名‘淮’,一个名‘准’。徐淮这个名字给了早夭的男胎,留下的这个女孩,应当是唤作徐准。”
“徐准。”
南九统念着这个名字,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当年平度为了守国土离开待产妻子事没有一句怨言,如今他才去不过五年,你们便这么指摘他的孩子,将一对孤儿寡母堵在皇都外。”
书房里立着的武将也齐刷刷跪了下去,黑压压的官帽对着南九统的桌案。
他站起身,踱步到冯明铮面前,伸手将人扶起:“你们说那孩子是‘灾星’,那便摔断一个再换一个,换到有人能将她带进皇城里来,看看这皇城和我加在一起能不能镇住她。”
礼部尚书摸了把额上的冷汗,带着官帽的脑袋深深埋在肘弯:“臣,臣领旨。”
“……吃食都是按着姑娘您的吩咐准备的,老爷和二少爷用早膳的时辰过来。”陶月亮对着铜镜慢条斯理的替辛韫梳发,“姑娘您这下可以放心了,要不是那小吏翻了马,这么名正言顺同老爷少爷见面可是不易。”
“我走了这么久,就算见了面也觉着生疏。”辛韫抬手拿起桌案上的玉簪,示意陶月亮换下手里的金钗。
陶月亮弯腰接过,小心替辛韫束起发髻:“姑娘哪里的话,一个是亲父,一个是亲弟弟,哪里就会生疏了呢?再说,姑娘同刚出阁时没什么变化,不过长了些气量,只怕见了更欢喜呢。”
主仆二人的脸都映在镜子里——陶月亮没说谎,辛韫未出阁时便常有人赞她生了张“观音面”,如今虽说到了二十七岁,也只是因着执掌颂昌府几年,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些俏丽。
“如今也只有你,怎么看我都是孩子。”辛韫抚过自己的眼角,轻轻吐了口气。
“陶嬷嬷,驿站送早膳来了。”门外的丫头轻轻叩了三下门,唇齿清晰的传话。
陶月亮看辛韫颔首应允,转身扬声:“先送进来吧。”
丫头推开门迈步进来,伶俐的将餐盒放到桌上,一碟一碟将菜铺开来。
辛韫出了内室才见正对着的桌边散着一地小孩玩意儿,却不见这些玩意儿的主人:“蔓蔓,阿准呢?”
“主君方才出去了,”唤作蔓蔓的丫头也不过刚刚十三岁,眼睛亮晶晶地笑,“宽宽陪着和这驿站里的小娘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