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只当她在转移话题,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朔方已去,莫要重蹈前人后尘。”
这一面三人各抒己见,那一面门首又来一位不速之客。少年鬓齐于耳,头生弯角,其左角断面因打磨而稍显雏形。
面向肆门的几桌率先发出惊呼,一众饕客闻风而动,频频回首,纷纷议论。
“见鬼了,这接二连三的。”
“尽是些不怕死的,殿下威信在此,她们如何还敢抛头露面?”
最属惶恐的还是那酒保,纵使心中万般不安,仍然硬着头皮趋步上前:“客官有何吩咐?”
明看不懂水牌上的文字,所幸多日以来跟随牙无餍辗转饭馆,勉强记住了一些菜名。于是磕绊道:“花生,弩流肉,呃……水木块?”
“可是盐水花生、卤牛肉与水母脍?”
“嗯。”
酒保汗颜,将她牵引至临窗小案。明方落座片刻,又忽然起身,面向厅堂中央那大荒三人走去。
赤豹右脚踏着长凳,膝胸相抵,正大口咀嚼炙肉,余光瞥见来人,诧异了一瞬,旋即将目光转向对面那獬豸:“你与她相识?”
“不曾。”
少年站定案前,顾视三人一圈,继而指着那糟鸡问道:“这个,叫什么?”
“此乃‘糟鸡’。”赤豹笑了笑,说道:“去将你那碗筷端来。”
明沉吟片刻,应声端来瓷碗,赤豹倒持筷尾,颇为慷慨地夹起一摞鸡片搁进碗里。
“多谢。”
明得到了鸡片,高兴地步回窗边。俄顷那酒保将冷菜托承来,明又招呼他另添一份糟鸡,继而剥起那花生壳子。其实她想要的是油炸花生米,然则这盐水花生别有一番风味,索性将错就错。
邻桌的妖兽还在窃窃私议。
“你当真能够确定,此人便是她?”
“两回我皆在场,必是此人无疑。谢卫尉一个八阶大能,竟被她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另一只雕妖接话道:“不仅如此,斯人硬捱殿下一击,尚且全身而退!”
几人压低声量,语气却是讶异非常。
这动静自然难掩大妖耳目。赤豹用余光端详那白发少年,吃进一口卤耳丝,又拭去嘴边红油,同旁人搭话道:“你们可有瞧出她出自何脉?”
罡咀咀嚼一阵,谨慎道:“獓因体格庞硕,驳头生独角,皆不似这般相貌。”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