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酒保躬身而退。她拾起筷箸夹着糟鸡往口中送去。糟鸡新鲜现做,剔骨切作薄片,酒香清淡,口感细润,鸡皮在复蒸过后入口即化,舌齿轻轻一抿便如凝脂般化开。
门首倏尔传来吱呀声响。一玄虎头生独角,推门而入,一青牛紧跟其后,似是由于门楣低矮,她伛着身子方堪堪挤进门来。不少饕客见状,当即在暗地里私语。
“那不是先前与殿下交手的……”
“这帮人怎的还在此处?”
酒保方才回到柜台,转眼又是两尊大佛驾临。他连忙折身前去将人牵引:“两位大人可有什么需要?”
罡抛给人一枚铜钱,径直略过他走向肆堂。钧弯下身来代为答复:“找人。”
酒保手忙脚乱地接过那钱币,自知不宜追问,躬身速速朝后退去。
赤豹方咽下嫩姜,又吃一口花果酒。正对面的玄虎不请自来,兀自拉开长凳坐定,身畔那巨人许是忧心将这木凳坐塌,只是干杵一旁一动未动。
“判官大人这般落魄,是来我处讨食不成?”
罡没心思同她斡旋,开门见山道:“何人遣派于你。”
赤豹将那糟鸡往呲铁手边轻推,对着柜台唤道:“酒保,添两套碗筷,再来三盘炙肉两碟卤耳丝,取一坛上好的清酒来!”又笑吟吟将目光转向那獬豸,“判官大人恐怕并非诚心发问。”
“你近日方到。”
“奉差行事罢了,这般劳苦差事,又岂能令旁人独自承担。”
罡眉峰微敛:“此事我已启禀主君,凭她的为人,断不会容许旁人踏足此地。你是受沧哄骗至此。”
“莫要将事情说得这般严重,我现下不是全须全尾地坐在此处么。”
“此间是非丛生,奉劝你尽早抽身。”
菜肴很快备齐,酒保托着承盘,将瓷碟碗筷一一布置毕,垂手预备告退。赤豹见那巨人始终站定不动,遂出声将他叫住:“换个结实点的坐凳来,这般脆弱,成什么样子。”
罡知晓她心中不服气,却不能置之不理,正颜厉色道:“你对敌手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唯有白白送命。”
一头身强力壮的熊罴从□□抱来一方石墩,磐石压得她肩背微沉。钧将原先位置上的长凳拉开,她屈膝俯身,将石墩稳稳搁置于地面,落处闷响一声,地砖微微震颤,扬起些许浮灰。钧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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