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无餍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接下来究竟怎么办才好。
小烛的气息逗留在天池,阿甘用神识探查一番表示:对方被鹏皇奉为上宾,现今正在虐待羽族。
玄曜阁位居鹏霄宫深腹高地,天光透入窗牖,晦明摇曳。
时我步倚靠玉榻,恣睢而随意。一侍男手捧雕纹玉盘,轻手轻脚行至榻前,将盛着珍馐的食案轻轻安放,用轻柔而足以令旁人听清的声量说道:“龙神殿下,膳食已然备好。”
时我步抬眸瞥了他一眼。侍男虽是孔雀,却专诚将羽族特征悉数收敛,通身上下不见一根翎羽,唯有洁白无瑕的肌肤展露,一身松垮的罗裙影影绰绰,下方旖旎若隐若现。
烛龙并未屏退这侍男,后者只得杵立一旁干看她吃饭。时我步挑三拣四,肴馔还得就着牢骚才能下咽,一会儿说这鸡太老,一会儿说那糕太甜,慊弃不断,抱怨连连。
“尔等此间食味,到底浅薄,如何比得上西天风物。”
孔雀强装镇定,垂首躬身道:“龙神殿下所言极是。”
她俯手拾起一枚灵桃,咬下果肉细嚼片刻,似乎是要作古正经,遂凭空变出一只丝帕,随意将嘴擦了擦。
“哼,这般膳食,也就羽族能入得了口。”
“诚如龙神殿下所言。”
时我步瞥了那孔雀一眼,似是觉得无趣,朝他抛了一枚脆李,摆摆手道:“下去吧。”
侍男接过那李子,倏尔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躬身感恩道:“多谢龙神殿下赏赐!”语罢,仓皇离去。
牙无餍甫一得知此事,当即双手抱头:“天啊,她到底为什么这个样子!”
牙甘摆首表示并无头绪。牙无餍晃荡着她的肩膀,惊恐道:“她要是一直在这里怎么办,到最后岂不是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她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许是来处理洪荒一众人。”
“事情不是已经了结了吗?她咋还不走!”
“未必了结。”
“都被一刀杀穿了还敢来?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有挑战精神固然是好事,前提是挑战有成功的可能。单凭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是送死。纵使大荒全力以赴,最多不过以卵击石。
“大荒不似万年之先。”
“啥意思?”
“我之生气,遗落在了彼方。”
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