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当即不堪重负,门栓摧折,铰链脱环,朱漆大门炸飞出去数十丈。一名少年本静伫门后,见状忙不迭闪身躲开,又在震声消退后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驭兽师荀非石。
她对二人一鸟欠身行礼。淼视若无睹,径自略过她大步流星,却被少年叫住脚步。
“阁下能否大发慈悲,放少主一马,她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寄人篱下,迫不得已。”
淼本不打算应答,奈何傩面之人身上的文鸟突然开始自说自话:“哎呀,这还用你说嘛,我们就是来救她于水火之中的。”
少年似乎不可置信,她望向那傩面之人,见对方首肯,当即便抱拳单膝下跪道:“阁下之恩,永世难忘。”
“我的爸呀,女儿膝下有黄金,使不得啊!”
出于对恩人的尊敬,淼双手抱臂,转身预备静候,文鸟却自来熟地飞到了她发间的蛇首上。
“相柳阁下,说来这事还得要麻烦你了。”
淼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她向傩面之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岂料对方开口道:
「汝需助此子。」
「何哉?」
「助人者,人恒助之。」
她欲要出言反驳,自己不需要旁人救助,转念一想,斯人方将自己救助于水深火热之中,这话显然说不出口,索性缄嘴不言了。
牙无餍听不懂她们的加密通话,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翻译官,当然相柳也需要,恰好这里就有一名驭兽师——她向少年投去充满期冀的目光。
“少年郎,你听得懂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吗?”
“抱歉。”
“那你能感觉出来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吗?”
荀非石阖上眼,眉关微紧,似是在仔细感受。半晌,说道:“那位傩面阁下,我无法揣摩她心中所想。”
“也就是另一个人可以的意思咯?”
“……是,在下略知一二。”
文鸟蹁跹到了她的头顶:“少年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今后就由你来教相柳说人话了。”
荀非石诚惶诚恐:“这如何使得……”
几人步过长廊,径直向华锦院走去。
一些男侍还要垂死挣扎,见外人擅闯进来,当即拔刀相向,照面冲来。相柳发间玄蛇不过略微瞠眼,赤光一凛,对方便爆体而亡。
文鸟唏嘘:“哇,好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