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街巷,晚风夹杂着淡淡丝竹乐响。
宰父梁引着大妖缓步穿行在青石长街,沿途人烟稀稀落落。
行至一座素雅门楼前,门楣悬着乌木牌匾,上书“栖玉馆”三字。外墙不见艳俗彩绘,唯有两侧栽种翠竹,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处专供赏乐的雅舍,却难瞧出其中别有洞天。
朱漆大门两侧,两个男人静静伫立。二人皆是一身石青长衫,容貌秀美温润,乍看如同寻常梨园子弟。可若是仔细端详,便能察觉异处:他们周身萦绕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眼底虽风情万种,却戒备谨慎,细究其法力,竟足有五阶之能。
宰父梁止步侧身,抬手做出“请”的姿态,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便是此处了,今日恰好开演新戏,请仙人随我一道观看。”
牙无餍自瞥见看门人起就觉得不太对劲,步过门槛,更是迎面缠上来两个男人,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这一幕实在似曾相识,她当即便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倌院吗!
牙无餍嘴角抽搐不已,只觉骑虎难下。宰父梁引着她拾级登梯,预备步入二楼雅间,途中碰巧撞见下楼的龟厷。对方一见宰父梁,稍显局促地打过招呼,而后匆匆折身,仓皇朝着那雅间跑去。
牙无餍不想被一些风月场景脏了眼,是以未曾展开神识,也就不知其缘由,心中困惑。宰父梁对此却是心下了然。
他登上二楼,侍立的小伶轻轻推开门扉,一道匆促且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斯人正是宰父朗。
原来这龟厷是去通风报信了,奈何事发突然,到底猝不及防。
宰父朗一见宰父梁前来,以为又是长辈前来捉拿他。虽心慌不已,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问候:“大、大伯安好,侄儿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大伯。”
宰父梁的目光漠然落在他身上,方才闲谈的谦和此刻尽数敛去。他面色不虞,沉声呵斥道:“家里两个侍郎还不够你玩的么,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尽晓得跑来这种地方!”
宰父朗脸色煞白,当即低头告饶:“侄儿知错了,恳请大伯莫要告诉父亲!”若是宰父垣知晓此事,必定会将他杖责,再勒令他罚跪祠堂的!
宰父梁念及大妖在场,强压下心中不悦,负手说道:“今日有贵客在此,我姑且饶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多谢大伯,多谢大伯!”
宰父朗如蒙大赦,他小心翼翼地后退数步,旋即迅速转身,似是担心他改变主意般,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