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宇苍天浓云密布,雾茫茫大洋之上波涛汹涌,阴风怒号,浊浪排空。风暴的中心飘摇着一艘巨舰,高大如楼,宽广如山;三面阔帆迎风敞开,船舷加诸护板结界,顶层战台布设炮位箭孔。
靛蓝海水暗潮汹涌,狰狞水兽蠢蠢欲动。战台上的女人目如鹰隼,明察秋毫。眼见着海面颜色微深,阴影自下而上浮现,她骤然弯弓放矢。
暴射的箭矢一往无前,顷刻间那枚影子洞穿。
暗红色在水中弥漫开来,霎时间,水花拍溅,海浪四起。无数水兽自海下倾巢而出,它们或皮肤光滑,口齿细密;或体覆鱼鳞,巨颌阔吻;或身披棘甲,尖牙硕齿;或生蹼足,或为肉鳍;或似鳞鱼,或似游蛇;争先恐后,群起而攻之。
几个水手一跃而下,竟举着大刀上前与之硬搏。那水兽花样繁多,大的海敦兽足有两三头象那么大,扬鳍摆尾便是力达千斤;小的水鼠只有半只耗儿那样小,东窜西逃,无孔不入。
这些个水手为方便作战,身上轻甲只护要害部位,观之身形,无一不是牛高马大、虎背熊腰。女人们裸露在外的手臂粗壮有力,经年累月的鏖战使得疤痕遍布肌肤。手里抓着环首大刀,铆足了气力一刀劈下,那迎面而来的海兽顿时就断作两节。
海面之上厮杀激烈,靛蓝海水为血液所晕染,水乳交融,呈现出殷红。雷鸣电闪映照刀光不断,残肢断鳍浮上水面,尔后随洋流远去、随波涛浮沉。
又是一阵惊雷炸响,天地之间异变陡生。
只见天穹那稠密乌云忽如旋风般向下席卷,浩瀚海洋亦自发形成一轮浩荡的漩涡。水天相接,风雨奔腾,狂雷贯耳,一帆石青色的庞然巨物从中显露而出,其上遍布细密纹路,底端抽生出象牙似的长锥——这仅仅是那偌大水兽的冰山一角。
随着风暴的行进,硕大无朋的水兽彻底显现在众人面前:尖牙利齿,蛇颈蜥尾;体长千丈,遮云蔽日;身躯形如山岳,肉鳍生发长爪;举手投足之间,风云为之震颤,海涛为之汹涌。
此乃沧跖兽,平素蛰伏于海洋深处,掠食些小鱼小虾;每每现身,则必定风云变幻,云谲波诡。
甲板上的铭文忽明忽暗,护帆大阵骤然开启,湛蓝色的屏障笼罩战船上下。兽潮愈演愈烈,海面上厮杀的那几个水手应接不暇。
体型小巧的水鼠状如蜥蜴,趁其不备钻入一人衣中,细密利齿狠狠撕咬皮肉。被咬的那人一声暴喝,霸道灵力由内而外迸发,竟生生将水鼠震成了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