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大人言之凿凿,神尊一事,当心存崇敬,不宜妄议。倘若擅自揣测神意、自绝神恩,若龙神降罪,恐连累社稷。”
至此,风向彻底带偏。御座之上,太子到底尚且年轻,纷纭众说扰乱心神,踟蹰良久,终究出言准奏。
武京和双拳紧攥,额角青筋暴突,她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躬身遵旨。待到散朝,再不作停留,一拂长袖便愤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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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西跨院。
正值昼食之际,下人将丰盛菜品送入院中。先前常来的几个小厮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名绰约多资的侍男。不知是否为错觉,牙无餍总觉得二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略显古怪。
她不再多虑,径自走到回廊处,朝着天井一吹指哨。一只蓝背山鹧拖着长长的翎尾掠进了屋中,停驻在那八仙大桌之上。她回身静待牙无餍前来就坐,而后一人一鸟一道品尝起那新鲜菜肴。
“阿甘近来可有什么发现。”她将剥好的白灼虾掰作小瓣摆入盘中。
山鹧啄了一块虾瓣:“那阉人似与当朝大将军不和。”
“何出此言呢。”
“我观二人因军饷一事当朝争执。以及,将军那副手是一名男子。”
正所谓侽侽相护,副手偏向谁,自是不消细述。牙无餍擓了一勺蛤蜊蒸蛋,先给牙甘喂了,复又吃进自己嘴里:“大太监权势滔天,将军的副手又是敌方的间谍,看来胜负已定。”
阉人犯上作乱,满朝文臣袖手旁观,唯有镇国大将军堪与之抗衡。然而武班列次亦混入阉党,此番可谓腹背受敌,力不从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将军之所以倍受先皇器重,自是有她的过人之处。宰父进迟迟未敢轻举妄动,而是通过削弱军防、安插眼线,以逐步蚕食对方的势力,想必也是忌惮她的实力。
牙无餍想:事到如今自己参与这场纷争,日子也就不会继续清闲下去,宰父进大概率想借她这外来人之手除掉大将军。
在对方的认知里,自己是来参与“逐鹿”的。倘若势必要抢占一方疆域,最高统治者形同虚设的东瀛岂非不二之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没有人愿意舍近求远,甘心将白捡的便宜拱手让人。
眼下若是鼓舞自己这个外人同大将军厮斗——结局两败俱伤,则一举撤除心头大患;退而求其次,亦能同时削弱两方势力;总而言之,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牙无餍将自己的猜测尽数知会给了牙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