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被安置在了西跨院。
宰父胥将洪荒大妖暂居府中一事知会其父宰父梁。后者甫一得知此事,当即大发雷霆,将宰父胥臭骂一顿。最后还是随行的宰父朗好言好语相劝,方勉强将此事了结。
“真是胡闹!想当年你姥爷白手起家,历经千辛万苦方将家族壮大。你倒好,成天只知在外头逍遥厮混,如今更是将麻烦牵引到这府上来,开门揖盗、惹是生非。宰父胥,你莫不是诚心要将这个家毁了!”
父亲的斥骂声历历在耳,宰父胥攥紧双拳走在路上,暴突的青筋攀上他的手背。
宰父朗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承事哥哥,大伯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他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忧心咱们。想来只是一时半会气昏了头,才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其实他比谁都想要苕弟好起来。那大妖脾气虽臭,治病的本事却是一流的。换一个人来,也是愿意铤而走险,将她邀请进门的。”
他竟放下身段夸赞起那面具人来。
二人来到西跨院。推开垂花小门,入户是一座小影壁,其上雕刻了岁寒三友图,宰父朗在此处等候。宰父胥绕过偌大的庭院到达正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紫檀八仙大桌,四周四张扶手椅,靠墙安放长条翘头案,东西两侧另附一套太师椅与梨花木小几。
那面具人正支着下巴,大剌剌坐在西边的椅子上。身旁小几摆了一盘五色鲜果,一只长尾蓝背的山鹧伫立其上,旁若无人地啄食着紫水晶葡萄。见有人前来,也不曾惊慌,只是仰头唤了一声。
座椅上那人懒洋洋地看了过来。
“有何贵干哪?”
宰父胥微微欠身:“已按上仙所言吩咐下去了。几味药材源自四海八荒,只怕是需要等上些时日。”
面具人叹了一声,似是感到遗憾,她伸手逗弄那红嘴的鸟儿,用遍布疤痕的指节顺捋那绸缎似的翎羽。
“你且等着便是,相柳之毒不是那么好解的。不消我赘述,想必这些年来你们也领会过它的厉害了。在解药出来之前,即便是我也无从下手医治。”
宰父胥点了点头,又道:“晚辈还有一事知会上仙。”
“尽管说来。”
“家父知晓仙人来家,欲设宴为仙人接风洗尘。”
“使得,届时我赴会便是。”
“只是仙人面上的这副面具——恐怕是稍有不便。”
毕竟隔着面具可怎么吃饭呢。牙无餍笑了笑。不过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