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小事儿~”
她朝正殿睃了一眼,先前于此的三个纨绔已然不见踪影,余光正准备四处探寻,一抬眼就撞上了那帮子弟。
宰父胥略微一拱手:“敢问道长师承何门?”
面具人莞尔一笑,又反应过来自己戴着面具,再怎么笑都是白费心思,于是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道:“无师自通。”
一旁的宰父朗小声诽谤:“承事哥哥,我怎觉着这人是来招摇撞骗的呢。”
宰父胥轻声呵斥道:“朗儿,不得无礼。”他略微欠身,“在下观道长医术精湛。不瞒道长,在下家中有一劣弟久病在床,家父四方寻医,皆医治无果。今见道长妙手回春,颇为之折服,是以诚邀您来家中一试。”
“照你的意思,这偌大的东瀛上下,大夫都寻遍了不是?那些个名医医不得,我便医的得了么?”
倘若贸然答应,必定会令对方起疑心。她不是不懂欲擒故纵的道理。
“这……”
宰父朗何时被拒绝过,当即出声反驳:“承事哥哥,莫要跟她废话了,医个外伤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如今我等诚心向龙神殿下祈福,想来要不了多少时日,哥弟几个就又能聚在一道顽乐了!”
“庙会都赛了几轮了,贤弟的病情可有所好转哪?焉知烛龙放着西天一众百姓不顾,万里迢迢跑来东瀛为一男儿降福。”
“你——!”
面具人把手一摊,宰父朗正要出言反驳,却被宰父胥拦住。后者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连语气也带上一丝愠怒:“我知晓道长绝非泛泛之辈,舍弟久病不愈,死生在天。您若不肯出手相救,直言拒绝便是,又何必恶语相加。逞一时口舌之快,得一世伤心之悔。”
“哼……”
面具人摩挲着下巴,仿佛被他的一番肺腑之言打动。宰父胥只觉自己被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谛视了个透彻。前者把头一点,自行其是地敲定道:“你倒是个明事理的。那么好——带路,我倒要看看,令弟这得的究竟是个什么病。”
众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京都居所。
入户处悬挂了黑底鎏金的匾额,其上印着“崇安第”三个大字。一行人绕开了蜿蜒崎岖的花园,一路穿过六进合院,抵达西厢房,推开门,又穿过两间大厅,这才到了嫡男休憩的后内室。
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鸦睫微颤,似乎正深陷昏迷。病痛在他本就白皙的脸上镀刷了一层红晕。分明是酷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