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面而泣。
怎么在这里等着她啊!牙无餍吓得后退半步——其实她都想转身跑走了,但这实在有损个人形象。所以她忍住,涨红了脑袋,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从小到大,我养什么死什么。”
牙无餍有些尴尬,且不说钱都在牙甘那里——早在三个月之前,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厷鸡呢。深知钞票来之不易的自己是绝不会善心爆棚给陌生人爆金币的。再者,她已经有小烛了——不过小烛应当不是她养大的,所以自己绝对没有咒她死。
那伶人闻言怔愣,抬袖拭了拭眼角。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垂下头,语气也带上几分愧疚。
“公子误会了,虜家是为生平经历哀悼,却非要将您纠缠。”
“这样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请公子莫要这么讲。”
“——呃……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哈哈哈。”
牙无餍搔着后脑勺,干笑着试图缓和气氛,忽然想起对方好像正遇伤心事,又瞬间正色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人生嘛,有点起伏是正常的——时间不早啦,先行告辞!”
言毕,慌慌张张地朝客房跑去。
……
扪上隔扇,牙无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泣涕涟涟的男生比剑拔弩张的场景更让她拿不定主意,毕竟后者再怎么样也有牙甘兜底嘛!
“回来了啊。”
负责兜底的人,此刻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手里攥着本小册。榻上另摆有一张红漆小木桌,一盏烛灯置于其上,青烟袅袅,静静燃烧。
“惊慌失措的,见鬼了?”
“可比鬼难搞多了……咦,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有。”
“什么样的?!”
“一般会在墓地里。当然,在一些怨愤积聚的地方亦会碰到,比如夜半倌院中的走廊……”
牙无餍听着不寒而栗,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胸口。接着便听见一声轻笑自旁人口中传来。
“你又诓我!”
“抱歉,只是阐述事实。”
“谁信你啊,真是的。算了,不和你闹了。”
牙无餍抱着臂,走到床沿处坐下。余光瞄了眼牙甘,见她仍捧着那本书观看,便将屁股挪过去同她挨着。
“你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