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辇之内,锦缎铺陈,暖意融融。宋青珩端坐一侧,腰背挺直,身姿端方规整,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端庄得体。
慕容闵之侧目凝望,眼底掠过几分玩味的审视。他对自己这位修容有些了解,端庄的姿态出现在谁的身上都合理,唯独出现在她的身上不合理。
“爱妃今日,格外不同。”他双臂环胸,眉眼微挑,看着神情出现一丝裂痕的人,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今日是妹妹的好日子,也是同陛下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日子,臣妾应该端庄周正,不能折了皇家和宋家的体面。”她微微低头,长睫轻颤,那股血腥味还似缠绕在鼻尖。
慕容闵之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身体微微前倾,他指尖挑开她垂落的一缕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揣度的玩味:“若是朕说,爱妃不用这般紧绷着对着朕呢?”
宋青珩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中,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立刻错开视线,“今日确有不同,臣妾不敢失仪。”
她刻意的疏离与恪守,让慕容闵之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一声冰冷嗤笑。
车辇之内,瞬间陷入凝滞般的尴尬沉寂。
车驾停稳,慕容闵之大步下车,未曾多言,径直拉住出门迎候的宋将军,转身步入书房密谈。
宋青珩在月影搀扶下缓步落地,刚踏入府中,便被宋夫人迎上前。看着眼前这位久居深宫、身份尊贵的长女,宋夫人满心愧疚,细细打量间,察觉她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全然无归府的欣喜。
回到房间后,屏退左右下人,宋夫人轻声问询:“修容今日心绪不宁,可是宫中出了事?”
前些时日,陛下与青珩来到宋家,两人相处也算相敬相安,从未见她这般满心郁结、强装平静的模样。
宫中血腥肃清之事早已悄然传开,旁人听闻只是敬畏帝王威严,可她对这种方式并不能完全认同。
她勉强压下心底沉郁,扯出一抹浅淡笑意:“无碍,只是前几日宫中变故,受了些惊扰。今日是妹妹吉日,母亲随我前去招待宾客吧。”
后院庭院,宾客满堂。世家贵妇、名门女郎衣袂翩跹,珠翠流光,笑语细碎绵长,衬得满院繁花愈发繁盛。
宋夫人携宋青珩步入院中,满堂声浪骤然一滞。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于她身上,探究、艳羡、鄙夷、揣测,各色心思暗藏眼底,密密麻麻,无所遁形。
宋青珩余光扫过众人,目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