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的寒气吹来。他抬头看向来人,果不其然是一脸暴怒的许安世。
“听闻陛下前日,曾与桓砚私下会面?”口便是质问。
“许公怎么亲自来了?今日天气冷了,若是有事让人传话就好。”慕容闵之让人赐座,亲自迎接许安世的到来。
许安世不领这份情面,抬手挥退上前要为他卸去斗篷的内侍,面色不善的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闵之。丝毫不顾在场还有宫人的情况下,将一本奏章丢进慕容闵之的怀里。
“陛下,莫要忘记臣说过,那些流民不可信任!”
殿内宫人见状,全部跪下以头贴地,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这君臣对峙的滔天怒火牵连。
慕容闵之伸手稳稳按住滚落的奏折,翻开看到是桓砚前日递上,恳请招安柯崇道,收编流民的谏言。
“这群流民,本就是失籍亡命之徒,四处漂泊无乡里约束,往日劫掠乡野、啸聚山林,惯于恃乱生事。若尽数收编,今日招安归顺,明日便可能哗变作乱,祸乱建邺百姓之时,你我谁能担得起这罪责!”
慕容闵之神色温润,语气坦诚:“许公说得是,这份奏折,朕当日便未曾批复。前些时日桓廷尉又说起这事,朕觉得此事还有待商议,就此搁置了。”
听闻此言,许安世怒意稍缓,却依旧不肯松口,语气沉沉劝谏:“多谢陛下宽宥,臣方才心急失态,还望陛下恕罪。只是臣依旧要冒昧进言,并非臣刻意苛责江北来的流民,只是此辈常年流离失所,不受礼法管束,惯以劫掠为生,无尊卑、无礼法、无家国。”
“纵使稍加操练,骨子里的粗野戾气,终究难以根除。一旦入建邺,难保不会冲撞朝臣,惊扰圣驾。更可惧者,此辈唯利是图,无宗族牵绊,无家国忠心,今日为粮草归顺,来日遇动荡便会被人蛊惑裹挟,是大隐患!”
慕容闵之微微点头,神色淡然,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许公是忧心防务,顾虑周全。流民久历颠沛,未曾受过军营礼教约束,存有隐患。”
“陛下知道就好。”
许安世又沉声训诫两句,方才拂袖转身,阔步离去。
跪在地上的宫人依旧不敢起身,生怕陛下将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慕容闵之望着殿外寒风,眼底温和尽数褪去,“方才值守殿外的人,是谁?”
他不需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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