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直未露面的许司徒,他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至少宋青珩没有在皇帝脸上看到任何不妥之处。他一直欣赏着歌舞,不时与身旁如同鹌鹑一样的宗室子弟交谈。
宋青珩收回目光,这场宴会的主角不会是自己,便也放宽心。见周围人的目光都在歌舞上,她将盘中的糕点借着衣袖的掩饰塞入身后的月影手中。
“婕妤我们要不要早点……”月影看到宋青珩对自己摇头,将没说完的话吐了下去。
这是婕妤入宫后的第一场宴会,婕妤入宫也与将军平息江州之事密切相关,若此时离开,有心之人尽可大做文章。
忽然,殿中丝竹歌舞之声骤然停歇,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许安世身着紫色朝服,腰束玉带,步履从容地缓步走入殿中,身后跟着几位许氏子弟,气势煊赫。他越过群臣径直走到皇帝面前,略一躬身,礼数潦草,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愧色:“臣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皇帝手中的玉杯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许安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司徒事务繁忙,朝政朕全仰赖司徒了,又岂会怪罪?赐座。”
许安世坦然落座,与身旁的许家子弟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偶尔扫过慕容闵之,淡漠的眼神中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看到这一幕的宋青珩将震惊藏在心底,虽然知道世家凌驾于皇权之上,可也没有人说,世家表面的尊重也没有啊!转头看向皇帝,他始终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许安世没有在看他一样。
这个时代也太可怕了,宋青珩转头看向皇后,她与许安世是父女,总要有几分亲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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