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望着院门外的刻痕,月光下,三长一短,静静的。他忽然觉得,这记号不是"桅杆"的爪,是"桅杆"自己,递来的辫子——只要攥住它,就能把海上的线,连到海上。"今夜,"他轻声,"收线。"
他翻开日志:
解冻元年,第十七天。那匹瘦马的商队,到门口"换货"。口音南海岸的,包袱铁器,摸海上烟盒。我问"北边这把归谁",他露了馅。我放饵"门空钥无",他信了,留了三长一短记号,回海上"待取"。
爸,您写的"守者寡,危",今儿全应了——可也全咬上了。他们信门空,今夜必来摸。我布了伏:万师傅门左,赵大牛路口,我和沈工门内。活捉,掏海上令全文。门后头的主钥,冷着,归系统。这回,不是破壁,是收线。
他合上本子。院外的刻痕,三长一短,在月光下,静静的,像海上那封令的爪,伸到了北山口。可安全屋的灯,亮着;锅温着;铃挂着;丝布着;记号刻着。来的和留的,大多睡了。守门的、盯信号的、埋伏的,没睡。不速之客,今夜,要摸进这口温着的锅的边上了。陈默望着后山,轻轻说:"来吧。这回,门后头没你们要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