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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小凤仙回过头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沾满油彩的湿布,她愣了一愣。
眼前这人,和台上演的那位“贾大侠”,一点也不像。台上的贾大侠浓眉大眼,英气逼人,走路带风。眼前这人头发灰白,身形清瘦,鬓边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炭灰。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真扁担,扁担上的金漆薄得几乎看不出来。他在那里的姿势,和他方才看戏时一模一样,说不上是蹲是站。
她把纸糊的扁担递过去。
贾三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翻了两翻,摇了摇头:“太轻了,不趁手。”
说完,把自己那根真扁担横过来,让她看。竹皮上有几道暗褐色的痕,是被血浸过又洗净的,有一片被磨出了温润的光泽,那是铜锁每日擦拭磨出来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贾”字旁边,新添了几道指甲划痕,那是那夜在菜地边上击退余化龙时,手指扣着扁担发力,指甲在竹皮上掐出来的。
小凤仙低头看着那根真扁担,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去,指尖触到竹皮上那几道暗褐色的血痕,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什么也没说。
贾三把扁担重新竖在树干旁,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干透的柿饼。他把柿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小凤仙,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说了一句:“霉饼也好,柿饼也好,都是饼。饼是真的,就行了。”
说完,扛起扁担,转身走了。褚义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攥着纸扁担发愣的旦角,然后快步追上师尊。两人一前一后,在街角一拐,便不见了。
小凤仙坐在铜镜前,手里攥着那半块柿饼。
她把柿饼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柿饼很涩,涩得她皱了皱眉。
她又把铜镜翻过去扣在桌上,站起来,拿湿布把脸上最后一点油彩擦净,忽然对打鼓的老汉说了一句:“下回演这出,别敲鼓了。”
打鼓的老汉一愣:“不敲鼓,那敲什么?”
小凤仙没有回答。只是把纸糊的扁担拿起来,对着灯看了又看。
这日夜里,贾三回到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