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声“嗯”,喜得拈须直笑,翻开书稿继续说道:“还有一桩事须禀明前辈。《大典》分内功、外功、轻功、辟谷四部,文华堂方才拟了个新部的名目,叫‘真言部’,专录前辈在公开场合对太虚真经的全部口述。老夫在札记里数了数,前辈在山庄当众说过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连同盟主亲自认可的那一番话,统共已有五句之多。”
贾三把狐裘往身上拢了拢,又偏头打了个喷嚏。温伯安连忙在小纸上记了一行字——“是日雨,大侠披狐裘而嚏。夫嚏者,阳气外泄也。大侠择于雨日泄阳,必是太虚真气遇水气而自发。此条可入《太虚武学大典》辟谷部附录。”记完之后,方才心满意足地收了伞,夹着布袋又冲进了雨里。
温伯安走后不久,又有一人撑着伞踏进了院子。这人不用小童通报,他的脚步声贾三已经听熟了,轻而稳,缓而匀,伞柄在青石板上点出一声一声的脆响,比风雨有节奏。
铜锁从廊下迎出去,将来人的伞接了,又往偏厅的暖炉里添了一块炭。
钱四海收起算盘,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摞芝麻饼,还是热的。
“路上买的。”他在贾三对面坐下,自己先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含糊道,“炊饼老汉今日没出摊,这饼不及他的。你尝尝,芝麻搁多了,咬一口掉半斤。”
贾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果然掉了一襟芝麻。他一面用手接,一面歪着头嚼,嚼到一半,下意识低头看那饼上漏出来的馅,不是炊饼老汉的手艺,便只能勉强垫垫肚子。钱四海在旁边看着直笑,笑完了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那是一面小小的木牌,上面烫着几个字。贾三不识字,只看见木牌的做工比上回那块“太虚养生枕”精致了些,四角镶了铜片,挂绳换成了红丝绦。
“这又是什么?”
“‘太虚开光平安牌’。”钱四海掸了掸袖子上的饼渣,“飞鱼庄要办太虚书院,我赶在他们动土前头出了这个,书院一发,平安牌先到。白庄主那头,我还给他留了一批特制货,往书院来的香客一人一面,牌子上多刻一行小字:‘太虚书院开院志庆’。”
贾三把木牌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看不出什么名堂。因问:“这跟太虚有什么干系?”
钱四海把饼咽下去,又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大侠有所不知。《太虚真经》第一章有一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众妙之门,平安不就是众妙里头最妙的?世人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