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潮湿的君山丐帮地牢,石壁阴冷渗水,铁栏锈迹斑斑,昏暗无光,终年弥漫着腐朽与湿冷的气息。
偌大囚牢之内,只关押着两个人。
一朝金枝玉叶,当朝朝蔼公主;
一个佛门僧相,细作净尘和尚。
两人同囚一室,铁门落锁,与世隔绝。
朝蔼公主一身狼狈,鬓发凌乱,锦衣蒙尘,昔日尊贵荡然无存。她背靠冰冷石壁,静静凝视着不远处静坐合十、面色淡然的净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无尽怅然与不甘。
“妖僧!你处心积虑,步步算计,从报宁寺开始,便假意护从、巧设捷径、引我入丐帮圈套,亲手将我一步步推入这万丈深渊。”
“可到头来,我身陷囚笼,你也未曾讨到半分好处,同样被关入地牢,不得脱身。”
“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你费尽心机陷害于我,落得这般下场,自食其果。”
话语轻柔,却字字戳心,满是嗔怪与悲凉。
净尘原本垂眸捻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
幽暗地牢之中,他缓缓抬眼,素来平和慈悲、不染尘俗的僧眸,第一次褪去所有伪装,露出底下积压多年、彻骨蚀魂的恨意与沧桑。
他不再伪装僧人姿态,语气冰冷坦荡:
“我净尘,从来不是真的佛门弟子。”
“我本名叫刘海军,出身大名府梅辞轩一脉,乃是前兵部尚书张铮旧部刘玉亮的幼子。”
一语落地,朝蔼公主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刘海军目光沉沉,一字一句,诉尽家族血海深仇、半生颠沛流离。
“家父刘玉亮,早年任职兵部,隶属于兵部尚书张铮麾下。当年张铮一案,朝堂定以谋逆重罪,满门抄斩、株连部属。”
“那场惊天旧案,本就是朝堂冤狱,彻头彻尾的构陷污蔑!我父与朱卫东一般,皆是忠心良臣,从未有过半分叛逆之心,最后却只能侥幸逃亡,隐姓埋名,流落大名府,苟活于世。”
“数十年来,我刘家隐世蛰伏,只求安稳度日、延续香火,从未招惹朝堂半分是非。”
“可就在半个月之前,官兵铁蹄直踏大名府,联合段隆世家血洗梅辞轩,围剿我刘氏一族!”
“阖族老少,尽数屠戮,血流成河!”
说到此处,刘海军周身戾气骤起,胸腔恨意滔天,嗓音微微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