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当然察觉到了望月漓在精神病院中的不对劲:凭空出现的火焰、面对怪物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直觉、冷静精准地找到怪物的核心,结合前几天望月漓从爆炸中完整地救下萩原研二,这些细节串在一起,让他这个接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的人有了一丝动摇。
望月,是什么山间精怪吗,还是除妖师之类的?
松田阵平没有追问,不管望月漓是什么人,都是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是救了他幼驯染和他的恩人。
更何况,他也怕戳破这层镜花水月,怕一旦问出口,望月漓便会像那些传说中被识破了真身的妖怪一样,从此消失,再也寻不见踪迹。
“快别站在这儿说了,”萩原研二抬手看了眼表,指针正巧指向傍晚时分,他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定的蛋糕放在公寓冰箱里呢,再耽搁下去,奶油的口感可就不好了。走走走,赶紧回公寓,咱们把蛋糕切了,好好庆祝一下今天的‘冒险’。”
班长今天晚上有事,说好了明天下班后再一起吃饭。
回到公寓推开门,玄关灯应声亮起,暖融融的光铺满不大的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洗干净的水果和罐装啤酒,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奶油甜香。
松田阵平换了鞋走进来,随手将外套搭在玄关衣架上,回头就看见萩原研二神秘兮兮地从冰箱里端出一个裱着奶油花的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插着数字形状的蜡烛。
望月漓把礼物摆在桌子上,又起身去厨房拿来打火机,帮着把蜡烛点好,暖黄的烛光晃得整个屋子都温馨起来。
关掉顶灯的瞬间,烛火的光落在三人带着笑意的脸上,萩原研二率先哼起了生日歌,轻快的调子在小小的公寓里飘散开。
松田阵平看着跳动的烛火,听着身边朋友的歌声,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填满,暖暖的发胀。他闭上眼睛吹灭蜡烛,许下愿望:他的朋友们都能好好的,他们终有一天可以再次相聚。
第二天下午——
望月漓从宿醉的头痛中醒来,他艰难地撑起沉重的眼皮,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缓慢地向上浮升。
目光所及之处,公寓客厅里一片狼藉——昨夜庆祝的欢腾仿佛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和奶油味。
昨天晚上的蛋糕大部分都没进肚子,让他们互相抹着玩了。
松田阵平不复昨晚的威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脸朝下蜷缩在沙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