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行加粗的规则,声音发紧:“我们刚才下来了不止三层……这里是额外楼层?还是刚刚我们在的是额外楼层?”
望月漓环顾四周,墙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色纹路,就连天花板也是一样深浅不一的霉黑色,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样,顺着墙面慢慢扭动。
地面上确实画着黄色的指引箭头,指向诊疗室的方向,可沿着箭头往那边看,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似乎站着好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影,都穿着黑衣服,安安静静。
“出大厅。”
大厅里的诡异明显比之前几个地方要重得多。那些黑丝会不断增生,如果不找到它们的源头彻底根除,他们很快就会力竭而亡。
望月漓拉着松田阵平一步步朝着那扇玻璃大厅门退去,“这里如果是真的精神病院,找到大门说不定能出去。”
“好。”
松田阵平与望月漓背靠着背,缓慢而谨慎地向前移动。两人都紧绷着神经,视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异常动静。
在靠近那扇沉重玻璃大门的,原本一动不动的黑衣服身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拧紧了发条——它们齐齐调转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朝着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冲了过来。
望月漓抽了三成妖力化作狐火,精准地在他与松田阵平身周的地面划出一道燃烧的弧线。火焰落地即燃、升腾而起,形成了一道一人多高的、跃动不息的火墙。灼热的气浪将那些试图扑上来的、身着黑衣的诡异身影尽数隔绝在了火墙之外,暂时阻断了它们的冲击。
松田阵平撞开门锁,拉着他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开阔的泥土地,被一圈高大而密集的松树严严实实地环绕起来。松树的颜色深得几乎要融入夜色,那密集的、扭曲的枝干与深色的针叶,远远看去不像是静止的树木,反而像是刚刚缓缓蠕动的黑色纹路,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而在更远处,一切都被厚重得化不开的浓密白雾彻底笼罩。
铁质大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紧紧锁着,整个门扇上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某种不知名的黑色藤蔓,几乎与门本身融为一体。
建筑里的狐火似乎终于烧尽了,那些原本附着在墙体上的黑丝,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活人气息,从三层高的建筑表面缓缓剥离、汇聚。它们扭曲着,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轮廓模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庞然大物,投下令人窒息的巨大阴影。
望月漓和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