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这一觉睡得很沉。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闻起来非常舒服,能让人精神都跟着放松。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就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一下坐直了。
窗外是熟悉的公寓楼。
路灯昏黄,楼下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她已经到家了。
沈芜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竟然在谢聿辞车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耳根瞬间热了,赶紧坐正,手忙脚乱地去拿包,声音里带着睡醒后的轻哑和窘迫:“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睡着的,你等了很久吗?”
谢聿辞坐在暗处,衬衫平整,眉眼清隽,仿佛一路上都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半点越界。
听见她的话,他缓缓勾唇,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
“没关系,累了就该休息。”
“上去吧,早点睡。”
很绅士,也很有分寸。
分寸感强到,倒显得沈芜刚才那一场睡得不设防的窘态有点多余。
她心里那点尴尬淡了些,轻轻“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夜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不少。
她站在车旁,扶着包带,回头对谢聿辞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伤口记得别沾水,按时换药。”
谢聿辞看着她,眸色在夜里显得很深。
“沈芜。”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名字。
低低的,缓慢的,从唇齿间碾出来,莫名有种说不清的亲昵感。
沈芜心口轻轻一跳,下意识抬眼。
“昂?”
谢聿辞却只是看着她,神情平静:“晚安。”
她愣了下,随后轻声回了一句:
“晚安。”
说完,她转身快步进了单元门。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沈芜靠着电梯壁,抬手按了按还有些发烫的脸,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怪。
从送她回来到最后道晚安,明明谢聿辞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可偏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皱了皱眉。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沈芜回到家,刚把门关上,脑子里忽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