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辞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顿了两秒才道:“我是说手机开着,陪你睡。”
“你以为是怎么陪?”
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笑意,尾音不再像之前那么沉。
反而多了几分轻松和慵懒。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线从听筒里传出来,沈芜感觉整只耳朵都烫的厉害。
她嘴硬道:“我才没想别的。”
谢聿辞眼底划过一丝温柔:“嗯,宝宝说得对。”
嗓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沈芜感觉耳朵更烫了。
她简单洗漱了下,躺回床上,把手机放到了枕头边上。
屋里灯关了,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暖黄的光落在天花板上,很安静。
电话没有挂断,听筒里偶尔传来极轻的呼吸声,低低沉沉的,像在陪着她。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两个人隔着网线,隔着身份,隔着一层怎么都不能说破的假面。
可这一刻,沈芜却恍惚生出一种很不真实的错觉。
就好像……他们真是在谈恋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心口就轻轻一跳。
紧接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在酒吧看到的那张脸。
冷白的肤色,深邃锋利的轮廓,轮椅上的长腿,以及那种阴郁又危险的矜贵感。
……确实很帅。
帅得让人很难忘。
沈芜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脸顿时更热了,赶紧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甩出去。
不能想。
她可不能当恋爱脑!
更何况,对面还是她的“金主”。
等攒够钱,她就带外婆离开这里,和谢聿辞,不会有什么未来。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往下想。
困意一点点涌上来,没过多久,呼吸就慢慢平稳了。
电话那头,谢聿辞靠在车后座,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眸色一点点柔下来。
原本眉眼间那层惯常的冷意,被这种轻而软的呼吸无声化开。
像夜里积了很久的雪,终于被什么轻轻焐热了一角。
他没出声,也没挂电话。
就这么低垂着眼,安静听着对面传来的清浅呼吸声,那神情,简直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