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越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就在她弯下腰,准备去拿醒酒器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忽然横了过来,先一步按住了酒瓶。
“我来吧。”
那道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沈芜动作一顿,抬头。
果然是苏青禾。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混进了包厢,站在谢聿辞轮椅旁边,裙摆贴着腿,妆容精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倾慕和野心。
见沈芜看过来,苏青禾脸色明显变了下。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沈芜。
苏青禾捏着酒瓶,唇角勉强维持着笑,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沈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跟踪我到这里来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识相点就赶紧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酒,动作放得极慢,像是在彰显自己的从容和优越。
沈芜听完,心里居然没生气,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正好。
既然苏青禾愿意演,那她就好好配合。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顺着台阶就往下走,端着空托盘,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她才刚迈出两步,身后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谢聿辞,忽然开了口。
“站住。”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病后的微哑,却仍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芜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背脊一寸寸僵住。
苏青禾脸上的笑也凝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聿辞,“辞爷……”
沈芜没敢回头,她只觉得后颈都在发麻。
下一秒,轮椅轻微转动的声音响起。
很轻,却像碾在她心尖上。
谢聿辞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站在一旁的苏青禾,直直落在她背影上。
那视线太沉,也太冷。
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一寸寸剖开。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了下轮椅扶手,嗓音低缓,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背后发寒。
“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