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也不敢多问,收起手机,拎着保温桶回了病房。
外婆还在熟睡。
她放轻动作,把保温桶放到一边,又给老人掖了掖被角,静静坐在床边守着。
窗外天色渐暗,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而此刻,市中心的私人别墅里,主卧窗帘紧闭,整个房间漆黑一片,没有开灯,连空气都沉闷得像压着人喘不过气。
门外,管家站在走廊上,急得直冒汗:“先生,您多少吃一点药吧。”
“每到阴雨天您的腿就疼得难受,不吃药怎么行啊!”
可不管他怎么劝,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管家心里越来越慌。
自从那场车祸后,谢聿辞的腿就落下了后遗症,每逢阴雨天就会疼,疼起来像骨头缝里都在扎针。
最严重的时候,连站都站不住。
状态稳定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工作,生活,可一旦腿疾发作,就彻底变了个人似的。
阴郁,暴躁。
甚至产生了自毁的倾向。
想到这里,管家咬了咬牙,还是又抬手敲了敲门:“先生?”
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他心头一跳,终于顾不上别的,拧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着摔碎的杯子和药瓶,轮椅歪倒在不远处。
而谢聿辞就靠坐在床边地毯上,黑色衬衫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满是冷汗,整个人瘦得几乎有些脱相。
早已不见昔日站在巅峰时的意气风发。
管家心口狠狠一缩,连忙上前,“先生!”
他刚蹲下,就看见男人手边不远处,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安静躺在地上,刀尖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管家脸色骤变,立刻把刀捡起来,手都在发抖。
“您这是做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糟蹋自己……”
“谢家那么多人盯着您,巴不得看您倒下,可您不能真遂了他们的意啊。”
谢聿辞垂着眼,没说话。
昏暗中,他的五官显得格外锋利冷淡,像被浓重的阴影一寸寸切割开。
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死寂。
管家本以为这次又会像之前那样,被冷声赶出去,却没想到,几秒后,男人竟伸出了手,“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