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修为,太急着打磨舞道、借力踏空、突破瓶颈。
她所有的心神、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勤勉,全部困囿于如何修行、如何变强、如何运转灵韵这方寸之间。
日夜打磨舞姿起落、精准校准脚步落点、反复调试灵韵流转、凝练周身灵纱厚度。
她日复一日钻研的,全是最表层、最具象、最技术性的修行法门。
她清楚知晓,怎么跳可以引灵提速,怎么舒展可以凝练真气,怎么开合可以踏空滑行。
可她从未静下心,叩问过自己的道心本源。
她为什么要修行?为什么要以舞入道?为什么要义无反顾踏上这条无人涉足的艺道?
心底第一个答案直白又浅薄——为了变强。
可这两个字,太过空泛,太过单薄,单薄到撑不起她日复一日的勤勉,撑不起她两世沉淀的天赋,更撑不起这卷太古秘典承载的万古大道。
月色温柔洒落,照亮她澄澈通透的眼眸,也照开了尘封两世的记忆。
她忽然想起地球灯火璀璨的舞台,想起那个二十七岁燃尽生命、落幕而终的自己——苏榕。
前世的苏榕,这一生,也被无数人定义过跳舞的意义。
师父说,她为传承舞道、不负天赋;观众说,她为登顶巅峰、惊艳世人;同行说,她为名利荣光、万众瞩目。
无数人给她的人生冠上盛大堂皇的理由,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想要什么。
只有她自己清楚,所有光鲜的名头、盛大的赞誉、世人的期许,全都是错的。
她从前跳舞,从来不为扬名立万,不为登顶封神,不为万人称颂。
仅仅因为——唯有起舞之时,她是自由的。
前世人生二十七年,她的一生都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绑。
原生家庭的桎梏、生存生活的压力、伤病缠身的病痛、人情世故的牵绊、世人目光的束缚、名利得失的裹挟。
层层枷锁、重重藤蔓,将她死死缠绕、牢牢禁锢,让她步步维艰、身不由己。
唯有站上聚光灯汇聚的舞台,唯有音乐响起、身姿起落、全心起舞的那两个时辰里,所有枷锁尽数脱落,所有牵绊尽数消散,所有身不由己的无奈尽数烟消云散。
那一刻,她挣脱所有束缚,身心通透、灵魂完整,是真正属于自己、真正自由的模样。
所以她拼尽全力、透支躯体、燃烧性命,也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