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生出浅浅铜绿,藏着经年累月的岁月痕迹。
这是元崇山暗中积攒十余年的私藏。
他抬手取下木箱,轻轻放置在灯火之下的书案上,解锁开箱。
箱中没有珍宝灵石,没有奇珍异宝,满满当当尽是一卷卷泛黄发脆的残纸、帛书、拓片、孤页。
皆是他十余年来,踏遍都城各处,四处费心搜罗而来的零碎古物。
有的是古玩老店角落里蒙尘积灰、无人问津的残卷,被店主视作无用废纸,低价抛售;有的是旧书市集里论斤售卖、混杂在废纸之中的零散书页,无人辨识价值;还有的是没落小家族败落清算家产时,打包贱卖的箱底旧藏,被他不动声色尽数收下。
从前搜罗这些零碎古旧残篇时,元崇山并无明确目的,只是心底一份隐隐的执念与不安。
世人皆修正统仙道,循经脉、守大道、遵章法,千年万载,皆是如此。可唯独他的女儿元宝,天生与正统仙途相悖,寻常修行功法尽数不通,偏偏独辟蹊径,走上了举世非议、无人认可的艺道。
从元宝初次修行受阻,寻常功法尽数碰壁的那一刻起,元崇山心底的忧虑便从未消散。
他阅遍正统修行典籍,翻遍仙道通识记载,查遍世家古籍卷宗,所有文字都在诉说同一件事——艺道无凭,舞法虚妄,是旁门末流,是无根之术,难登大道,终是歧途。
可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眼底不灭的热爱,看着她起舞时周身自发汇聚的灵予,看着她逆势而行、步步精进的模样,心底始终不肯全然相信世人定论。
世人都说艺道是偏路,可他的宝儿,分明在这条路上走得愈发通透、愈发强大、愈发笃定。
说不清是为人父的私心偏爱,还是心底隐约的直觉,这些年他始终暗中搜罗所有与“艺道”相关的零碎记载、上古残录。
不求一朝解惑,只求来日若真有变数,自己能多一分依据,多一分底气,多一分护住女儿的资本。
那些年,他只是闲暇翻览,未曾深究,只当是未雨绸缪。
直到那日,元宝宗门小比惊艳全场,那卷神秘太古艺道古图现世,世人非议滔天,女儿一意孤行、笃定前路,他心底的不安与探究彻底被点燃。
自那之后,这一箱尘封多年的万古残录,便成了他深夜唯一的执念。
三日前,他将古图妥善收好,便开启了这场无人知晓的彻夜查阅。
整整三夜,他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