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出,压根不清楚外面如今都是怎么议论那日擂台比试的。”
元宝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炭笔,随手将描摹过半的兽皮古图挪至窗边通风处晾晒,避免墨迹沾染晕开毁掉批注。她向后倚靠在雕花檀木椅背之上,双臂松散搭在扶手两侧,眉眼清淡闲适,仿佛全然不在意外界风起云涌:“说来听听,府里众人都是如何议论我的?”
“绝大多数难听的闲话,都是二房手下一众下人率先散播开来的。”绿珠蹙着眉头,语气带着愤愤不平,白皙小脸憋得微微泛红,“他们公然四处宣扬,说小姐当初在擂台之上赢下元冲赢得并不光彩,压根不是凭借实打实的修行实力取胜,反倒动用了旁门左道的诡异法子,暗中禁锢元冲四肢,让对方动弹不得。正经修行习武之人向来比拼拳脚功法,从来没有这般依靠怪异韵律牵制对手的打法。”
“旁门左道。”元宝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嗓音平缓淡漠,听不出委屈愠怒,仿佛听见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早在擂台比试落幕,她捕捉到看台诸多长老、旁系子弟躲闪又带着鄙夷的目光时,心中便隐隐预料到这样的说辞迟早会滋生蔓延。
绿珠见状越发焦急,连忙补充细节,将自己清早去后厨取点心无意间听闻的内幕尽数道出:“不光只是随口污蔑手段邪异,二房不少下人还肆意曲解艺道修行,直言修习艺道之人终日钻研歌舞姿态,充其量只是博人消遣玩乐的把戏,根本登不上修行大道的台面,只能欺负修为浅薄、根基不稳的小辈。倘若遇上境界高深的强者,顷刻间便会被击溃,毫无还手之力。还有更刻薄的言语……奴婢听着都替小姐委屈。”
“还有何种说辞?”元宝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晃动的槐树枝桠。
绿珠死死咬住下唇,踌躇半晌才鼓足勇气复述坊间流言:“他们嘲讽小姐不敢如同寻常修士一般硬碰硬拳脚厮杀,在擂台上辗转翩跹如同起舞,根本算不上正经切磋比试,拿歌舞当作斗法手段实在滑稽可笑。”
一席话落地,屋内短暂陷入沉寂。
元宝抬手伸出修长指尖,轻轻叩击冰凉坚硬的桌面,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叩击声在安静卧房里格外清晰。前世她扎根现代舞台数十年,倾尽所有心血钻研舞蹈艺术,见证舞蹈被世人视作高雅艺术;可来到这片被武道思维桎梏万年的异世之后,倾注自身感悟开辟而出的舞道修行,却被世俗直接划归为不入流的消遣把戏,甚至被扣上邪术的帽子。
细细思忖一番,她抬眼看向一脸愤慨的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