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琴艺,虽说弹奏不出悠扬曲调,简单基础的调子尚能拿捏。”
话音刚落,一旁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当场嗤笑出声,眉眼灵动鲜活,浑身洋溢着肆意烂漫的朝气,正是元玉一母同胞的妹妹元珠。不同于心思阴郁、嫉妒元宝嫡女身份的姐姐元玉,元珠心性坦荡纯粹,心思简单直白,向来不喜二房嫡姐处处算计的狭隘做派。
“你还好意思主动教人弹琴?上回你在后院抚琴弹奏《清平调》,刺耳嘈杂的琴声传遍半座宅院,院里下人私下都调侃像是宰杀家禽的声响。”元珠迈着轻快步子凑到元宝身侧,毫无生疏感地挨着床沿坐下,歪着头仔细端详元宝的面颊,好奇打量着她的肌肤,“宝姐姐,你休养几日气色愈发出众,肌肤也比先前白皙细腻不少,莫非偷偷用了旁人难得的养颜好物?”
“不过连日闭门静养,作息安稳调养出来的罢了。”元宝轻声作答。
元珠当即眨巴着眼冒出天真念头,小声嘟囔:“那我也想去假山磕碰摔伤,借此闭门休养几日。”
“满嘴胡话。”元柏抬手轻轻叩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兄长的严厉,眼底却藏不住温柔,“摔伤何等凶险,此番元宝昏迷三日险些伤及根基,全家人日日忧心忡忡提心吊胆,岂能随口拿伤病说笑,实在不够吉利。”
元珠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立刻吐了吐舌头耷拉下脑袋,乖乖收敛玩笑话语。狭小的卧房一时间挤满年少身影,有人端正坐在木凳之上,有人随意倚靠床沿,性子跳脱的元武索性直接席地蹲在地面,一群少年毫无门第隔阂,热火朝天地闲谈起府内大大小小的琐碎杂事。
有人说起前几日远房亲戚登门拜访闹出的趣闻,有人兴致勃勃谈论练武场新添置的实木练功木桩,还聊起后厨新来厨娘手艺精湛,烹制的桂花糕甜度恰到好处,胜过往日点心铺子售卖的吃食,甚至细致聊到西街常年摆摊售卖糖葫芦的老翁更换了新批次山楂,果肉饱满酸甜适口。
元宝大多时候安静倚靠窗边聆听众人闲谈,偶尔应声附和两句,被众人点名问询时方才开口搭话。原主遗留下来的人际记忆零散模糊,前世常年独来独往的生活模式也让她早已习惯独处,她借着闲谈细致观察每个人的神态谈吐,慢慢理顺自己与一众堂兄弟姐妹相处的分寸模式。
相处许久,她渐渐捕捉到格外温暖的细节,这群出身元府的少年少女,从来没有因为她嫡女尊贵的身份刻意奉承讨好,也没有因为她前段时间修炼停滞、舞道修为平平暗自轻视。元武会直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