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伯父。”杜远声音有点抖。
老爷子放下毛笔,擦了擦手,走过来开门:“杜远?杜昌明的表弟?”
“是……是我。”杜远低着头。
“进来吧。”老爷子侧身让他进院。
杜远一瘸一拐地走进去,眼睛四处扫——书房在哪儿?保险柜在哪儿?
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坐,你哥杜昌明死前,给你寄了个U盘,是吧?”
杜远猛地抬头:“您……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
老爷子坐在他对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U盘里是他录的视频,他让你来开我书房的保险柜,拿烛龙计划的档案,对吧?”
杜远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攥着钥匙的手在发抖。
“那把钥匙,打不开我的保险柜。”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早就换了锁。杜昌明留给你的,是旧钥匙。”
杜远整个人僵住了。
旧钥匙?那他来这一趟——什么都没用?
“杜远,你哥杜昌明是个聪明人,但他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想藏在暗处。
他临死前给你寄U盘、给你钥匙,不是因为他信任你,是因为他没别人可托付了。”
老爷子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他……他说帮我儿子,他说那份档案能证明他没做错。”杜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做没做错,不是一份档案能证明的,他当年在烛龙计划里,只是个跑腿的实习生。
那份名单上有他的名字,但那又怎样?那个年代,谁没点历史?”
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哥这辈子,输就输在太执着于证明自己没错。
到头来,连自己儿子都搭进去了。”
杜远低着头,眼泪掉在茶杯里。他攥着那把旧钥匙,沉默了很久。
“夏老……我……我儿子杜阳,他只是个孩子,他跟着我哥的意思,去引导杜晨……我们没想害谁。
就是想看看……看看后妈到底对杜晨好不好。”
杜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说了句实话。
你让杜阳引导杜晨去踩点,不是为了搞什么阴谋,就是想看看文清这个后妈,到底会不会真心对杜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