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拂夜将一切映入眼中,世子居然如此轻盈就上到竹筏,仿佛会轻功一般。
但外界传闻,世子并不会武功。
“在想什么呢?拿着。”擎玉将撑杆递给她。
“要干什么?”赵拂夜有些懵了。
“帮忙撑船啊。”
擎玉古怪地看着她,“我俩一人一根,很快就能到对岸了。”
“好吧。”她认命地抓住撑杆,和他一起游筏。
陆远谌则是眺望远处的幢幢宅影,眉头微皱,抿着嘴唇。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不好的东西。
他指尖挑起腰间的玉佩,玉石发出点点辉光,但玉身却隐约显出红色血丝。
一段时间,下了竹筏,就到了一处山庄侧门。
牌匾红字写着:暮晖西门。
红字漆墨如同血液一般往下滴,落到门槛上,晕开一个又一个血点。
“殿下,这门附近好像是春棠苑。”擎玉眼尖,哪怕是昏暗的环境也能视物。
“里边的院落很破败,那儿土里是人头。这里怕是有煞。”
陆远谌面色沉着,跨过血槛,走入了暮晖山庄。
“都是仰着的头……好平静的神情。”
赵拂夜蹲在旁边,土里埋着的人头是上仰的,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睁着只有眼白的眼睛。但不知是整个人埋在土里,还是只有脑袋。
春棠苑的牌匾已经半歪斜,杂草丛生。枯萎的藤蔓爬满白墙,隐隐伸出几只青色人手。
陆远谌只是浅浅看了一眼,正要走过春棠苑。
倏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震,迅速转身,往苑里走去。
“殿下!您别进去呀。”擎玉吓得立马拔腿跟上。
“二位,等等啊……”
赵拂夜见这两人进了春棠苑,立马从地上艰难蛄蛹着爬起。周围环境昏暗,又没有任何声响,甚至没有虫鸣。
整个春棠苑都被黑色的藤蔓爬满了,宫女和太监的骨骸被尖锐藤蔓穿透。
深处晕着无边际的黑暗,隐约有一个黑影在晃动,血红的眼睛一晃而过,但被带着荆棘的藤蔓关押在底下。
中间由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藤蔓包裹着什么,隐约能见是个人影。
“这个,是阿昭姑娘的簪子。”
陆远谌拾起了地上的木簪,上面的海棠花苞紧闭,仿佛被煞气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