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洱贼贼的跟韦蔚海笑起来。
何文寓罕见的沉默,等笑声停了才话语流露真挚“我没这么想。”
最初他的确是为了逃脱爸妈的成家安排,在二十岁末尾,叛逆且硬气一回。
但后来高反的第一棒把他独自生活能力照得无所遁形,紧接着是县里举步维艰的口腔工作,颠覆他在内地温室环境下待太久的固化认知。
何文寓算得上顺风顺水,有个在市院一把手的爹,科研临床双权威的妈。
这让他出生就拥有最优质的学习条件,不仅顺利完成了本硕学业,又比别人少许多阻碍的成功进入当地公立口腔医院,又恰好外界公认的“幸运”一把在二十九岁评得了主治职称,更有望在黄金年龄正评高级。
出门在外都得捧他建立联系,医院给他塞医患和手术锻炼。但何文寓明白,人情都不是奔他来欠的,那些祝贺也都不是对他说的。
等他来到这里,手上会的那些技术好像才真的发挥在了切实需要他的地方,不用焦虑背后会不会有人在评析利益,估值他以后接班的潜力。
“行行行,当你不是这么想的!”韦蔚海嘁了一声继续跟王磊碰杯。
何文寓盯着眼前被倒满很久,没了泡沫的啤酒,忽然抓起来喝下去。
好难喝,一股腹泻呕吐时,反胃酸的感觉。
韦蔚海转头一看,少爷居然主动喝完了那杯酒,又给他倒了一杯。
“那你们爸妈都放心吗,也都谈恋爱吧这么年轻受得了异地?”
“唉王队家里人能有什么不同意跟不放心,都这么年轻,不过恋爱的确是没可能的,来这边还谈异地——找架吵呢!”
“就是就是哈哈哈……”
“那你们这些年轻人之间没有看对眼的吗,能先成家也行啊!”王磊应该是醉了,讲话也不分场合对象。
但八卦之心人人都有,聊起这种庸俗话题总有人在附和。
“哎哟这宋加明有发言权哈哈哈哈哈!”
援藏三人看向那个带着大黑框的男生,宋加明缩了缩脖子“我能有什么发言权……”
“谁不知道啊,你天天追着祝西意,不是你说的大学到现在一点影子也没有!”
见师哥喝醉后口无遮拦的,宋加明一把捂住了他的臭嘴。
陈洱把手一拍,赶忙给低头吃饭不语的祝西意辩驳回去“少在这造谣!我看你们这些男的叽叽歪歪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