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薛镜怜的剑尖微微颤动。
姜铭有些怔忪,他并未料到自己可以打得过大师姐,一时间呆立在原地,连剑都忘了收回。
薛镜怜握剑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她丝毫不顾及颈侧的剑尖,兀自站起身来,依旧是挺拔端方的站姿,但脸色却肉眼可见的苍白。
姜铭仓皇收剑,他也有所察觉,大师姐刚才剑招凝滞并非实力不济,更像是身体不适而力不从心。
“师姐你——”
未等他把话说完,薛镜怜便抬脚匆匆离开了比武台。
主台处,青玄看到自己小徒儿获胜,半阖起眼,看上去只剩一条缝,他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话里话外绕着几分嘲弄:
“习武修道,重在心境,若是一味执念输赢,反而适得其反,师妹以为呢?”
薛无琢是青玄的师妹,只是她入门极晚,与同门年龄差距也极大,何况她入门的时候尚且只有六七岁,到现在也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彼此并没有多深厚的同门之谊。
若是不论辈分,薛镜怜的年纪放在修仙人眼里,和薛镜怜,姜铭他们都能算得上是同辈,但她修为却并不如此,尽管争议不少,但她的确是手刃了魔教教主瑞月的人,也的确年纪轻轻便碰到了化神境界的边。
她做掌门太久,久到有人忘记了她有多强,又或者有人太在意她有多强。
在薛无琢还只是小师妹时,青玄从未叫过她一声师妹,向来都是直呼其名,如今薛无琢成了掌门,他却不称呼掌门,反倒叫起师妹来了。
薛无琢看着薛镜怜匆匆离场,淡淡地收回视线,垂眸摩挲了一下指尖:
“胜负乃比试常事,镜怜一心求精进,是我管教严苛,只是大仇未报,如何能藏锋示弱,暗中留力。”
薛无琢这话也可谓是杀人诛心了。
青玄之所以现在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阴阳怪气,全因当年嫉恨大师兄陈方旭坐上掌门之位,他与其不和,便未去参加陈方旭的婚宴,这才躲过朔月夜一劫。
分明是善妒苟活之辈,却偏要来嘲讽怀仇者上进,薛无琢看似毫无锋芒的一番话,既骂了他麻木不仁,又骂了他尸位素餐。
好似不着痕迹地扇了他两个耳光,把青玄的得意挫得一分也没有了。
一旁两位长老察觉青玄脸色阴沉难看,纷纷上前出言缓和气氛。青玄攥紧袖中手掌,终究不便当众发作,只能暂且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