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沈给我发了条短信:“明天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我回复俩字:“好的。”
许家,智博返回学校,老夫人有些惆怅,撑着助步器在房间里寂寞地走来走去。
我在厨房做饭,她也没有跟过来聊天。
我把饭菜做好了,想去老夫人房间找她聊天,不料,我刚走到门口,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老夫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套年前做好的寿衣。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我吓坏了,两条腿都直哆嗦,心脏砰砰砰地跳,都砸得我胸口疼。
我试探着往窗床前走,战战兢兢地问:“大娘——大娘——大娘你咋地了?”
老夫人忽悠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
哎呀,吓死人不偿命啊。只见老夫人两只眼睛是睁着的,眼珠还是转动的。
她也被我吓一跳,说:“你进来咋不说话呢?”
我都叫三声了,还没说话?
我说:“大娘,你穿这套衣服嘎哈呀?你给我吓一跳!”
老夫人一边往下脱寿衣,一边说:“我穿上看看,感觉感觉。”
感觉啥呀?这有啥感觉的呀?
老夫人又说:“昨晚上吧,我又做梦了,梦到你大爷了,喊我去陪他。”
我连忙说:“大娘,我告诉你一招,下次我大爷再来找你,你就告诉他,你老儿子不让你去,说再过20年你才能去,让他耐心等着吧!去他待的地方有啥着急的?”
老夫人笑了,把衣服脱下来,叠好,让我放到高处。我就纳闷儿了,这衣服一直放到高处,谁从高处拿下来的?
老夫人自己不能登高。
我就问:“大娘,谁把这套衣服给你拿下来的?”
老夫人说:“智博昨天下午给我拿下来的——”
一说到孙子,老夫人更落寞了,她穿上大衣,让我陪着她下楼转转。
我陪着老夫人下楼遛弯。
小区的健身区里,有个凉亭,凉亭的八个亭子角上,都挂着鸟笼子。
天气暖和了,小鸟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不知道是唱歌呢,还是骂人呢。
遛狗的,遛鸟的,在单杠双杠上玩的,都是老头。
老太太则找个太阳能晒到的角落,把一只垃圾桶搬过去,围着垃圾桶玩扑克呢。
老夫人跟曹大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