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活,客厅里的糊味已经没有了,我关上一扇扇的窗户。
有些疲惫,我就在许先生的健身房里,小憩了一会儿。
睡得朦胧时,听见客厅的门有动静,有人进来了,是两个人,脚步声沉重,随即传来智博和许先生的声音。
许先生说:“看书去吧,你做你能做的,剩下的,我和你妈商量——”
智博低声地答应了一声,走回自己的房间,我听见智博的房门打开,又关上了。
许先生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到沙发前,绕过茶桌坐在沙发上。
他也许是走得急了,膝盖被桌角磕了一下,他嘴里咕哝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听见茶杯的响动,传来倒水声。
茶桌上的茶水肯定是凉茶了。饭后喝凉茶,容易胃疼。
我在床上刷了会手机,看了会儿书,听到许先生的脚步声向健身房走来。
我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担心许先生来健身房健身。
但许先生的脚步拐进厨房去了,他可能是烧水沏茶吧。
厨房里传来拧开水龙头,往茶壶里灌水的声音,水流注入水壶的哗哗声很好听。
又等了一会儿,厨房传来水壶冒热气的声音。
窗外的天是湛蓝色的,厨房里的水是烧沸的,有热气袅袅地飘着,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先生后来回他的卧室了,许是没看到许夫人吧,他就开始打电话,很大声地在电话里说着什么。
我一只耳朵听着厨房里坐在火上的水壶的响边儿声,一只耳朵听着许先生在卧室里打电话的声音。
我希望听到他结束通话的声音,快点去厨房,我担心灶上的火太旺,水壶烧开了,扑出来的水压灭了火。
中午我已经烧糊一次菜了,水壶要是压灭了火,那可危险了。
我两只耳朵听了半天,两只耳朵都发出了警报,厨房的水已经开了,在响笛。
而卧室里的许先生却在手机里跟人吵架,完全忘记了一个烧水人的职责。
我快步走进厨房,关闭了灶火,把开水从灶上拿下来。
正沏茶呢,身后忽然有人低声地问:“你在家不老早出来烧水?”
这一声吓得我差点把水壶撒手。
我一回头,看到许先生眯缝着一双绿豆眼,正笑呢。
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