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可奈何,只能顺其自然。
都知这躯壳之水可催生,同时对身体伤害极大,可并不知无子城的人意欲何为。
本着意外解除潭水催生效果的愧疚之心,以及担忧相关者的身体状况,阮轻浣不顾槿汜不要多管闲事的劝诫,决定前往城内探探情况。
水下禁制炸开时,槿汜至少为她挡去七成伤害,内伤严重,且不宜长途跋涉。
阮轻浣早就看穿其拙劣掩饰,对他的伤势心知肚明,况且,自己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休息几日,有利于身体恢复。
白日里,无子城的城门敞开着,偶尔有几人往来走动。偌大的街道,摊贩稀少,生气稀薄,一股子生机颓败的老人气息。
阮轻浣很快找到最近的客栈,有目的性地朝着该方向走去。同时,她还不忘环顾四周,打量行人:“发现了吗?”
而当她疑惑地扫视他们时,他们也在凝望她,那神色迥异的脸上包含着凝重、恐惧与紧张等情绪,让阮轻浣不寒而栗。
这样的眼光,大部分落在阮轻浣身上,少部分则落在槿汜身上,像是小孩的存在触犯了什么禁忌。
“目光所及,皆老病妇孺。”槿汜警惕地走着,由于身体虚弱,显得面色憔悴暗淡。
像是山里守望子女回归的老人,但这里连留守儿童都没有。
夜里那老妪牵走的少年应该也是这城中之人。按道理,没有幼童可以理解,但没有成年或未成年男子,这便显得不正常。
经过拐角处,阮轻浣经槿汜的术法变换成少女模样,这才少了行人注视。
走进客栈,不大且整洁的客堂映入眼帘,摆上四五桌就已经显得很是拥挤。在正前方,一老者正在擦拭岁月悠久,满目疮痍的桌椅。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质朴的老者慢慢悠悠地询问着,回头时眯着眼才看清两人模样,急切道,“二位小娃娃是外乡人吧,这无子城可留不得,留不得哟,赶紧离开吧。”
槿汜抬眸,警惕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别管。”
他倒是硬气起来了,阮轻浣反而被城内诡异气氛弄得好生不自在,打起退堂鼓:“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但最近的落脚地还有多远?”
以她们的情况,乘云枫恐怕是坚持不了多远。
槿汜沉默,说来看看的是她,说要走的也是她。他语重心长地拍了下小师妹的肩膀,僵硬地咧嘴笑:“都听小师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