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声刺耳挠心,座椅被拉开,霸总起身。
随着吵闹声从重症病房内换到门外,十七岁的花样年华草草了结在霸总专用的凳子腿下,床头还有一张充了五百万的食堂饭卡。
明明上一秒,她才从死神的镰刀下生还,下一秒又被踢进鬼门关。
她几乎快要心梗,输送氧气的软管被重量级的专座压住,大脑缺氧导致满脸涨的通红,身体也不能动弹。托霸总的福,再也不能“享受”五百万的食堂三餐了。
窗外的那只鸟偏着头梳理羽毛,片刻后又扑腾着翅膀消失在蓝天里,只留下晃动的干枝,还有梳下的白羽飘落在下方的枝头,不久又被风儿刮走,落在树旁的清池上,如镜的水面激起淡淡的波纹。
只记得窒息感让她笼罩在高度紧张和恐惧之中,随后脑中“嗡”的一声,一切都结束了。如一根绷紧的弦,达到了弹性限度,猛的一下断开了。
好像一切回归宁静,没了苦痛。她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但又不是很重要。现如今也没机会弄清楚了。
阮轻浣闭着眼,接受了这个结果,摒除杂念,心中空空荡荡。
也挺好。
毕竟她累了。
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不是孤儿胜似孤儿。学业一帆风顺,生活饱经风霜。
阮轻浣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印象,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在研究所工作的姐姐。
家里常常只有她一个人,从她上中学开始,姐姐便不怎么回家了,导致两人关系生疏。
她的卡里从来都不缺钱。她的姐姐因为工作很忙,所以会一次性给几个月或者一年的生活所需费用。
直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打款,阮轻浣去研究所寻她姐姐,却被告知姐姐没了踪迹,连同生活痕迹都如人间蒸发一般,什么都没留下。
没了生活来源,靠着成绩优异赢得的奖金和补贴,假期兼职挣钱,阮轻浣暂时也不用愁吃喝用度。
她成绩优异耀眼,连连跳级。容貌清丽,好比高岭之花,让人望而却步。猛虎总是独行,阮轻浣不仅缺少了亲情,也缺少了真挚的友情。
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抑郁。
后来出现了这位顾总,就是因为这位顾总,她的生活多了些生气(对,就是生气。);因为这位顾总,她成了千金小姐的眼中钉;也正是因为这位顾总,她嗝屁了。
这便是天妒英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