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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上,盯着床顶的雕花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自己昨晚睡在了客栈里。
然后他发现白青不在床上,南星撑着胳膊坐起来,撩开床幔,看到白青正靠在罗汉榻上,翘着腿,薄毯已经叠好搁在榻尾,手里翻着昨晚那本戏本子,也不知道是真看还是装样子。
“恩人早。”南星揉了揉眼睛,“昨晚没在床上睡?”
“榻上凉快。”白青啪地合上账本,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睡醒了就收拾收拾,下楼吃早饭。客栈里包早饭的,不吃白不吃。”
两人洗漱完下楼,掌柜已经在大堂备好了早饭,小米粥、咸菜、煮鸡蛋,还有一碟新蒸的白面馒头。南星坐在桌前,喝了一口小米粥,忽然抬头问道,“恩人昨晚去哪儿转了?”
“就楼下那条街。”白青剥着鸡蛋,“有说书的,讲的是前朝的什么侠客行,满嘴胡扯,没意思。还有唱曲的,嗓子倒不错。”他抬眼看了南星一眼,把那颗剥好的鸡蛋往南星手边的空碟子里一搁,声音放低了些,补了一句无足轻重,“下次带你去听曲儿。”
南星的目光从那个剥得光滑的鸡蛋上抬起来,落在白青若无其事的脸上,“好。”
吃罢早饭,两人出了客栈。白青没有急着往城外走,反而带着南星在县城的街巷里穿行,走过早市,走过绸缎庄,走过茶楼,走过卖笔墨纸砚的书坊。南星跟在他身后,黑纱后的眼睛东张西望,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白青在一个街角的阴影里停下来。他伸手拽住南星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别光看那些小摊。”白青朝街对面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南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街对面是一栋三层的楼阁,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着一块丈余长的金字招牌,上书“济世堂”三个大字。门前停着好几辆马车,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门口站着两个穿靛蓝短褂的伙计,正笑盈盈地送一位提着药包的老妇人出门。透过敞开的雕花窗棂,能看见堂内一排排乌木药柜整齐列阵,每个抽屉上都嵌着黄铜拉环和工整的药名标签。坐堂的大夫有四五个,案前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