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只是拿起那株七叶一枝花,放在灯下仔细端详着。叶片折了几片,根须还算完整。
南星瞧着白青手背上几道红痕,他微微蹙眉,轻声问道,“恩人是替我去教训他们了吗?他们......伤得重不重?”
白青一听这话瞬间炸了,他猛地转过身,眉头拧得死紧,咬牙切齿地道,“我替你出头,你倒是一点都不关心我有没有事,上来就先问他们伤得重不重?”
南星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笑意,温声解释道,“恩人是妖怪,自是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受伤的肯定是他们。”
白青被噎了一下,肚子里那股火气上不去下不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就算是妖怪,那也是替你出的头!你不关心我疼不疼也就罢了,哪怕问一句我累不累也行啊!满脑子只想着我把别人怎么样了!
白青眉头拧起,毫不客气地冷声骂道,“你这心地太善了,这对你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你处处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南星却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目光澄澈,“恩人还是体谅一下他们吧,这阵子镇上的人本就过得穷苦,那几个人无非是看着李家有钱,趋炎附势罢了,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们家里也都是靠力气吃饭的苦命人,明日我再去他们家里简单看看,开两副方子。”
白青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闷得慌,索性撇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当晚,白青径直出了门,没有留在医庐。南星自己吹了灯歇下,却依旧在炕上给他留了位置。
白青并未进屋,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屋外的一棵老树。他在枝桠间坐了一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窗。直到看着南星在屋里忙活完,等了半天,发现南星已经睡熟,可窗台上固执地留着一盏昏黄的灯。
白青静静地望着那盏灯,在微凉的夜风中守了南星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