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瓶子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身后的几个闲汉也同时止住了脚步,脸上的酒意瞬间被一种不知来源的恐惧驱散了大半。
白青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一勾开口,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住在这儿,你最好识趣点。”
李家儿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声。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巷口跑去。那几个闲汉也一哄而散,跑得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白青转过身,发现南星站在医庐门口,黑纱斗笠还没摘,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方才还落在地上的碎玻璃瓶子也不见了,显然是白青方才转身的时候顺手一挥给清了。
“看什么看。”白青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斗笠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我说了今晚帮你出气,以后那家伙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南星被敲得脑袋一晃,回过神来,小声说,“恩人的眼睛......”
白青脚步一顿,他刚才光顾着耍威风,忘了收敛蛇瞳的本相。凡人看到那种眼睛,没有不害怕的。
“吓到了?”白青故作轻松地问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南星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很好看。”
白青愣在原地,“什么?”
南星以为他没听清,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恩人的眼睛很好看,像翡翠。”
白青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千言万语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他活了九百年,被人骂过灾星,被妖叫过天才,被赤脚大仙夸过底子好,被张福德赞过有出息。就是从来没有人夸过他好看,而且还是在他现了蛇瞳的时候。
他的耳根烧了起来。
“胡说八道。”白青转过头去,大步往医庐里走,“你个......你见过翡翠吗你。”
白青想说你个穷鬼,还好话到嘴边停住了。
南星跟在他后面,温和道,“我见过的。前年有个走方商人路过镇子到我家里来歇脚,说是卖翡翠的。绿色的,里面有光,方才恩人的眼睛比那个更好看。”
白青一头扎进屋里,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背对着南星,死活不肯转过来。
南星站在门口,看着白青僵直的背影,他走进屋,把斗笠摘下来挂在门边,开始收拾桌上的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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