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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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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惊夜(5/5)

站了一会儿,到底没推门进去。

    “算了,明天再说。”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大半夜的,吵吵嚷嚷得惊了左邻右舍成何体统。”

    他左右看了看,医庐门口前面不远处有棵老槐树,树冠茂密,枝杈粗壮,是个适合歇脚的地方。白青纵身一跃,三成修为虽不多,上个树还是绰绰有余。他在一根横生的枝干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刚好能看见那扇窗。

    屋里,南星已经把地上的药材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在灯下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在那些突起的胎记上停了一瞬,又放下了。

    白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吹灭了灯,医庐陷入黑暗。

    白青本以为他会睡觉,可等了半天,屋里也没有躺下的动静。过了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南星披着件外衣走出来,手里端着个小木盆,走到井边打水。

    月色很淡,南星没有戴斗笠,那张布满胎记的脸在清冷的光线下反而没那么触目惊心了。他把水端到廊下,蹲在那里洗了把脸,又洗了洗手。

    白青在树上看着,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南星洗完手,在廊下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从衣襟里摸出什么东西,放在手心里端详。

    白青眯起眼睛,运了点目力去看,是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

    白青一愣,南星把那根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轻轻叹了口气,把它放回了衣襟里。然后他起身,端着木盆回了屋睡觉去了。

    白青靠在树干上,望着那扇漆黑的窗户,好半天没动弹。

    他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想南星怀里为啥会有狗尾巴草,一会儿想他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又想起自己白天咬牙切齿说的那些狠话。九百年的道行都让这人毁了,自己应该恨他才对。

    白青越想越烦躁,干脆把袖子往脸上一盖,闭上眼不看了。

    “明天再说。”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就这么睡着了,大概是昨夜折腾得太晚,又或者是修为只剩三成之后身体容易疲惫,白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