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头顶上的帷幔发了会儿呆,眼神聚焦后才慢悠悠转过头。
还是好困,她想再睡会。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有人从外走了进来。
“小晴?”陈绾棠开口才发觉嗓子干涩得厉害,“怎么是你?”
“小雪身子不舒服,我来替她一天。”小晴放下手里的糖葫芦,快步上前扶起她:“陈姑娘可算是醒了,这几天真是把我们急坏了。”
“不舒服?”陈绾棠下意识道,“小雪是来月事了?”
“不是。”小晴摇摇头,“姑娘不用担心,小雪休息几天就好了。”
“……好吧。”看小晴这幅推三阻四不方便说实话的样子,陈绾棠也不好硬逼着人说出来,不过小晴守在她身旁,她总归有些不自在。那日选丫鬟她毫不犹豫选了小雪,也不知小晴会不会伤心,甚至记恨她。陈绾棠不动声色挪了挪肩膀,不着痕迹抽回自己的手臂,转移话题问道:“小晴,你进来时带了两串糖葫芦,谁让你带来的?”
小晴道:“姑娘,阿顺托我带进来的,他还说姑娘要的方子都备齐了,就是姑娘几日不醒,糖葫芦买了又坏,所以今日特换了新的。”
“这样啊。”陈绾棠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以前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现在还有好些人关心,“谢谢你们。”
小晴一怔,随即温声道:“姑娘言重了,这些都是奴婢们该做的。”
陈绾棠又跟小晴聊了会儿,才知道自己是被张知微从水里救起来的。
这算是……
一时之间,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潜意识里也想不出除了他还会有谁会跳进河里救她。
得找个机会,好好谢他。
昏睡的这几天错过了什么事她都不晓得,只是出了房门后,感觉空气一下子凉了,吹过来的风都不再藏着燥热。
仿佛弹指间从夏天到了初秋。
小晴观察着陈绾棠的神色,道:“姑娘,这几日接连下小雨,天气凉了些,姑娘病刚好,可千万不要着凉了。”说着,紧忙将披肩披到陈绾棠身上。
陈绾棠便又道了声谢。
小晴要下去给她端饭被陈绾棠拒绝了——凌晨那会,她刚吃过还不饿——于是小晴按吩咐去烧壶热水。
陈绾棠则趁着空隙溜去丫鬟房里找小雪。去了见小雪脸色苍白地趴在床上,再一看她高高肿起的屁股,陈绾棠便知她这是挨了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