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倒多了层温和:“城墙跟下有座城隍庙,顺着这条街走,过两个牌楼,见到一棵老槐树径直拐进去,到底再往北走,瞧见那矮门楼就是。”
他一口气说完,陈绾棠却没记住,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让他再说一遍。张知微倒也不恼,慢悠悠重复了一遍,末了试探着问了句:“那庙里你可知都是谁?”
“我去了才知道。”陈绾棠摇摇头,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路线,脑中有了个大概方向。看着天上逐渐升起的月亮,她深深叹了口气,穿来这危机四伏的古代,她能活到第三天也是命大,只是这未来到底该怎么办,她是一点思绪都没,既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也没个好身份,要是穿成个富家小姐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想到那块桂花糕可能是她生前最后的甜食,她就崩溃得想哭。
陈绾棠调整着呼吸,朝张知微鞠了一躬:“谢谢您带我来看医生,只怕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愿您未来一片好坦途。”她虽不知张知微是何等身份,不过看那马车的装潢,穿衣打扮想来是在朝堂做官的文人,祈愿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
张知微轻“嗯”一声,再无言语。
陈绾棠低着脑袋,不知张知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夹杂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她丝毫不知,他也在她抬头时适时敛神。
两人就此告别,张知微上了马车,阿顺也坐上了车辕。
陈绾棠捂着胸口的包子朝前走去,一步一步迈得沉重。此时是当属夏季,耳边有蛐蛐儿叫声,头顶的月光很亮,街边却没什么人影,按照古时的说法,现在似乎快到了宵禁时刻。
身后是马车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陈绾棠没敢回头看,分辨着声音马车似乎已经拐去某个巷口,心里最后一点慰藉就此消失,她的心跳砰砰狂跳,那是身处未名之地的不安、恐惧与无措。
突然,巷口飘来一道响亮的梆子声,更夫拖着长腔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陈绾棠一个哆嗦,揉了揉眼向前望去,只能虚虚看到一个矮小肥胖的身影。霎时,往日有关恐怖片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她怕鬼却爱看恐怖片壮胆,最后胆量没练出来,反而记熟了恐怖套路……似乎在更夫喊完这句话时就会有阴风传来,紧接着就该是穿着红衣服的女鬼……
啊啊啊啊!陈绾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拔腿转身就跑,膝盖疼得都顾不上。
摆在眼前就两条路,一:去城隍庙饿死;二:先去赖上一晚。那位大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