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什么?”沈令蓁却只抓着他话的前两个字。
绝对、绝对是她听错了吧。
“沈令蓁。”周定珩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称呼。
全怪林佩禾不懂规矩,都已经要嫁到袁家去,还跟沈家人走这么近做什么?她跟沈令蓁从前不认识吧,什么时候熟到可以亲昵地叫一声“蓁蓁”了?
所以他在一旁听到,才不小心叫错了。
“沈令蓁,”周定珩重复,
“依我看,你的记性是一点都不好。”
马车启程往周府去,沈令蓁却参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首辅大人,让他张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而她的疑惑和迟钝都落在周定珩的眼里,男人闭了闭眼,勉强克制自己,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昨晚答应我的事,沈小姐都忘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便再也无人去“追溯”周定珩冲口而出的“蓁蓁”两个字。
或者,双方都在刻意忽略。
沈令蓁在思考他的质问。
哦,茶果。
昨晚下雨,为了没话找话,她硬编出了茶果这个东西,说今日回侯府来,是要给周定珩亲手做一份好吃的。
想起来的沈令蓁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是正要准备给相爷做的,谁知道,陛下竟然突然来了。”
就算建熙帝没来,她也完全把做茶果的事忘在脑后。
但周定珩一副她做了天大错事的样子来兴师问罪,沈令蓁愤怒之余,还是很委屈的,她垂下眼:
“原本事情记得好好的,回去看到父亲躺在床上,怎么叫他都动不了,我一下子、一下子把什么都忘了……”
有些伤痛不提便罢了,一提,哀痛和悲苦便怎么也控不住,沈令蓁索性不控了:
“侯府还是原来的侯府,可父亲未醒、哥哥也不在了,就留我一个人,我、我……没想到佩禾姐姐会来,她比上次见时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在兄长灵前,她看起来好伤心,兄长出殡她都没办法送最后一程……我怎么知道陛下会突然来侯府呢?他可是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定珩长指揉着眉心,沈令蓁抽抽搭搭,他刚见她时双眼通红,是不是她那阵就在哭了?
“但是接驾这种事,又半点马虎不得,我哪里会做?陛下、陛下说是来探望父亲的,可他也就在父亲那里逗留了一小会儿,之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