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和桐雨就是去了林府,三人虽然之前都见过,但这一次,身份有了一些变化。
然后沈令蓁直奔主院,探望还在昏迷中的庆远侯。
在看到父亲苍老面容的一刻,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都说“养恩”重于“生恩”,姨母一家待她比亲生女儿还好,而另一方面,即使这十几年来,她与京安的父兄从未间断过往来通信,但她却又不得不自私地承认,父兄二人更像是遥远的符号,看不见、摸不着,
而至于离开了十几年的京安,更是陌生。
她以为她会自私到底的。
可当她收到兄长的噩耗,赶回了幼时便离开的侯府,她发现,自己并非自以为的那般冷漠和自私。
当年父亲送走她,是为了她长远计,用心良苦,
而如今,这世上血脉相连的,也只剩他们父女二人。
好在父亲的脸色尚可,沈令蓁默默在床边默默陪了一会儿,忽然瞥见了枕边的东西——
这枚烟紫色玉佩,是母亲生前的心爱之物,多年来沈令蓁一直佩在腰间,从京城到镇江,再从镇江回京城,只是这番回来的路上太急,她担心遗失而收了起来,兄长丧事期间她也暂时交给父亲保管。
想来,是父亲把玉佩一直藏在了枕下,刚才她为父亲净面时,让玉佩滑了出来。
父亲与母亲恩爱多年,无论母亲康健时、还是病逝之后,他都再没有过第二个女人,这玉佩继续放在他身边,便也算作是母亲在陪伴他,助他早日苏醒。
沈令蓁又好生细致地祝福了一番贴身照顾父亲的人,这才起身,往外走。
她心口的大石并未轻松,仍旧堵在那里。
却听报说,林员外家的佩禾小姐来了,这会儿刚进府,应当是要先往东院正厅去——
那是庆远侯世子、沈令蓁的兄长停灵的地方,她便也连忙赶了过去。
“佩禾姐姐!”
两人上次见面,正是侯府出事的那天,也正是因为沈令蓁去了林府探望,她才能够侥幸“逃过一劫”,并没有被当场抓去教坊司。
而早先这段日子侯府被围,林佩禾也被挡在了围外,再不可能靠近,更没有机会进来祭拜沈令蓁的兄长。
林佩禾惊喜极了,与沈令蓁互相拥抱寒暄之后,先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庆远侯府出事,林家保持了沉默。
“侯府的事与你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