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没有想到相爷会这么快又来了,昨日,不是拂袖而去了么?
沈令蓁此刻正在梳洗,茕茕坐于靠床的窗前,日光透过窗棱进来,虚虚袅袅地打在她清丽的脸上,就像一副悠远清和的画,莫名心静。
周定珩的目光淡淡扫过去,她的妆台几乎是到了“一清二白”的地步,根本就不见他让周普为她采买的胭脂水粉、首饰头面。
都被她束之高阁了吧,就这么嫌弃?
她面对他时从来不施粉黛。
满头乌黑的秀发,只得两件最最朴素的首饰,都仅有很小很小的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知道,那两件首饰是她从庆远侯府带出来的唯一的值钱之物,那次她冒险去静达茶楼,就准备用这两件首饰去换取庆远侯的消息,被他半路截下了。
还有她身上的衣衫——
给她裁了那么多套新的,她却只挑面料最普通、样式最不起眼的那身。
是在尽可能地撇清与他的关系。
“为什么沈小姐这么晚才起?”周定珩朝着身后跟随的两名婢女。
他都已经下了早朝回来,沈令蓁却刚刚起床。
两名婢女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对相爷如实汇报,昨日在他离开之后,沈小姐一直哭到了深夜。
但沈令蓁自己先开口,通过面前的铜镜看着男人:
“我懒,不想起。”
这话太过敷衍,又明显在为婢女开脱。
身为周府的男主人,又是她即将嫁予的夫君,他有必要教导她提醒她,他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
“不久之后你就是周夫人了,走出周府,在外面代表的就是整个周家的颜面,若是总这副模样,别人会如何看我,说我虐待夫人?”
沈令蓁撇过眼:“昨日相爷说过的,婚事不作数了。”
周定珩呼吸一滞。
差点就要冲口而出,昨天他是说了气话——既然已经定下了协议,怎么可能会轻易作废,跟儿戏一样呢?——然而这么说,却让他有了自己对她服软的嫌疑,绝对不可以,
而且她昨晚分明是因为他的气话而哭泣到了深夜,双眼才会肿得像核桃一样,好像她该受的惩罚早就已经受过了,不必再提。
周定珩心头多了一丝舒然,顺手捏了捏她的耳珠:
“庆远侯已经彻底脱罪了,庆远侯府也已解封。”
“庆远侯虽然